第21章 裴執琛深夜到訪
沈岫愣住了，她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裴執琛，眼底滿是疑惑。
他這是在關心她？還是另有所圖？
她所知的裴執琛，冷硬、狠厲、心思深沉，從來不會對誰流露半分溫情，更不會對她這樣一個名義上的妻子，說出這樣的話。
可下一秒裴執琛的話解釋了她的疑惑，“畢竟現下你是這府裡的主母，代表的是我裴執琛的臉麵。”
原來如此。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終隻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清冷：“多謝督軍關心，我很好，沒有什麼難處。老夫人待我也是極好的。”
裴執琛看著她疏離的模樣，眼底沒有半分不悅，反而覺得愈發有趣。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院落裡的石榴樹，又落在沈岫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時候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擾夫人休息了。”
他轉身，朝著院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低沉而清晰：“夫人，有些秘密，藏得太久，會累。或許，……罷了……”
說完，他便邁開腳步，徑直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沈岫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心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疑惑，有慌亂，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情緒。
他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她平靜的心湖，泛起層層漣漪。
她不知道裴執琛到底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他對自己，到底調查瞭解到什麼程度。
可方纔他靠近時的氣息，他眼底的探究與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卻深深印在了她的心底，揮之不去。
裴執琛深夜去往東院的訊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一夜之間，便傳遍了整個裴家老宅，落在了老夫人和姨娘們的耳朵裡，幾人各懷心思，神色各異。
老夫人的院落裡，老夫人坐在藤椅上，手裡握著一串佛珠，緩緩轉動著，臉上帶著幾分滿意的笑意，眼底滿是欣慰。
一旁的嬤嬤輕聲說道：“老夫人，您看，督軍心裡還是有少夫人的，不然也不會深夜特意去東院看望少夫人。”
老夫人輕輕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是啊，琛兒性子冷，能主動去看岫兒，說明他心裡，已經有岫兒的位置了。岫兒這孩子，沉穩、懂事，又能好好照顧我，配琛兒，再好不過。”
可說著說著，她的神色又黯淡了幾分，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與期盼：
“隻是，聽說琛兒在東院，隻待了半個時辰，就走了，兩人依舊沒有圓房。唉，琛兒歲數不小了，他這玩命的性子，不知我何時才能抱上孫子。”
她轉動佛珠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滿是擔憂，她年紀已經大了，身子骨也不太行，總希望在裴執琛又是裴家長房這脈的獨子，一直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總也要給裴家早日留個後纔好。
裴執琛雖在後院納了三房姨娘，卻從未答應娶妻，這次迎了沈岫進門，必是與往日的女人不同的。
再則，沈岫是正房，所出是名正言順的嫡出，她自然是偏重沈岫一些。
二姨娘虞蘭音的院落裡，依舊一片狼藉，燭火微弱，映得二姨娘慘白的臉愈發憔悴。
她趴在床上，額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眼底滿是怨毒與不甘，聽到裴執琛深夜去東院的訊息，氣得渾身發抖，雙手緊緊攥著被褥，指甲幾乎嵌進被褥裡，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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