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贈予玉鐲
翌日午後，深秋暖陽灑在裴家老宅的庭院裡，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帶著幾分秋日的慵懶。
一隻精緻的紫檀木錦盒，被陸錦城親自送到了東院。
此時，沈岫正在小書房裡抄經。
青檀捧著錦盒，腳步輕快地走進來，臉上壓不住的笑意，難掩喜悅：“姑娘，陸副官送來的，說是督軍的意思。”
沈岫握著毛筆的手頓了頓，筆尖在宣紙上暈開一個小小的墨點，她緩緩放下筆，指尖輕輕拂過宣紙，神色依舊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她接過錦盒，緩緩開啟蓋子。
一瞬間，一抹碧幽幽的光澤映入眼簾，錦盒裡鋪著柔軟的紅絨布，一隻玉鐲靜靜躺在上麵，
是上好的老坑玻璃種，通透得能看清背後的紋路，質地溫潤，像一汪凝結的春水，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觸手冰涼，卻又帶著玉的溫潤。
“姑娘，這鐲子可真好看，成色這麼好，定然價值連城！”青檀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滿是讚歎，“督軍對姑娘可真好，居然捨得送這麼貴重的東西。”
沈岫沒有接話，指尖輕輕摩挲著玉鐲的表麵，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
她沉默片刻，將玉鐲輕輕放回錦盒，緩緩合上蓋子。
“陸副官人呢？”她的聲音清冷，沒有絲毫起伏。
“還在外頭等著呢，說要帶句話回去給督軍。”青檀連忙答道。
沈岫起身，拿著錦盒走到院門口。
陸錦城站在院門外，身姿筆挺如鬆，見沈岫出來，立刻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夫人。”
沈岫將錦盒遞過去，神色依舊清冷，語氣平和卻堅定：“煩請陸副官代為謝過督軍。無功不受祿，這鐲子太貴重，我受不起。”
陸錦城沒有接，依舊垂著眼，語氣透著幾分為難：“夫人，督軍吩咐了，這鐲子是謝夫人照顧老夫人的心意，務必請夫人收下。夫人若是不收，屬下不好交差。”
沈岫沉默了片刻，眼底的疏離淡了幾分，終究還是收回了手：“那還請陸副官替我謝過督軍。”
陸錦城鬆了口氣，連忙應了一聲“是”，轉身快步離開，腳步裡帶著幾分如釋重負。
沈岫站在院門口，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回到屋裡，將錦盒放在妝台上。
她再次開啟盒子，看了一眼那隻玉鐲，手指輕輕拂過玉鐲，可她卻沒有絲毫歡喜。
她緩緩合上盒子，將其放進首飾匣的最底層，彷彿要將這份突如其來的“好意”，一同封存起來。
青檀在一旁看著，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姑娘，您不戴啊？這麼好看的鐲子，戴在手上定是極好看的。”
“青檀，有句話叫‘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東西太顯眼。”
青檀默默地點頭，終是歇了繼續勸說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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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老夫人要去城郊的棲霞寺上香，於滬城和蘇城之間。
秋日的天，格外澄澈，湛藍的天空中沒有一絲雲彩，陽光暖融融地灑下來，驅散了幾分涼意。
老夫人信佛，每月都要去寺裡燒香，說是給裴執琛祈福，求他平安順遂，遠離硝煙。
這幾個月身子不好，去得少了，這幾日精神好些，便唸叨著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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