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朝朝
天色已經大亮,陽光從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在月白色的絲絨被子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粉。
虞霜動了動,渾身像被拆散了重新組裝過一樣,每一塊骨頭都在抗議,每一寸肌肉都在發酸。
腰是酸的,腿是軟的,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她趴在枕頭上,把臉埋進被子裡,鼻尖蹭著絨被子,心裡暗暗罵了一句——混球。
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
他的吻,他的手指,他的體溫,他伏在她身上時滾燙的呼吸和低沉的喘息。
他像一頭餓了太久的狼,終於嘗到了肉的滋味,怎麼都停不下來。
她記得自己說了好幾次“不要了”,他嘴上應著“好好好”,下一秒又欺身而上,食髓知味,不知饜足。
她的臉燙了起來,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一團。
被子外麵傳來輕微的聲響——門被推開了,腳步聲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她從被子的縫隙裡往外看。
沈徹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小心翼翼的,步子放得很慢,眼睛盯著托盤上的碗碟,生怕灑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絲絨睡袍,腰帶係得鬆鬆的,領口敞著,露出鎖骨和胸膛上幾道淺淺的紅痕——那是她昨晚指甲留下來的。
他的頭髮沒有梳,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襯得那張素來冷硬的臉多了幾分柔軟的、居家的人間煙火氣。
他端著托盤的樣子一點都不像那個掌握江北九省的少帥,倒像一個剛學會做飯的新手丈夫。
他抬起頭,看見她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正看著他。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快步走過來,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來,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醒了?還疼不疼?”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內疚和心疼,還有一點壓不住的、饜足之後的慵懶。
虞霜從被子裡伸出手,打掉了他摸額頭的手。
“啪”的一聲,不重,像貓拍了一下。
她瞪著他,眼睛紅紅的,可那眼神一點殺傷力都沒有,軟綿綿的,帶著嬌嗔。
“你這個混球,”她的聲音啞啞的,沙沙的,像一隻剛睡醒的貓在咕嚕,“你怎麼……怎麼……”
她說不下去了。
怎麼那麼不知節製?怎麼一點都不顧及她是第一次?
怎麼要了一次又一次?這些話在舌尖上轉了幾圈,怎麼都說不出口,太羞人了。
她的臉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她拉起被子,把半張臉遮住,隻露出一雙眼睛,瞪著麵前這個罪魁禍首。
沈徹看著她的樣子,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化開了,又甜又軟,帶著一點酸酸的內疚。
他昨晚確實沒控製住。
他本來想隻要一次的,可她在他身下綻放的樣子太美了,美得他忘了所有。
她的眼睛濕漉漉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紅腫,臉頰上浮著兩團紅暈,身體軟得像一攤被太陽曬化了的糖。
他每一次想停下來,她伸出手攀住他的肩膀,或者發出一聲含混的、軟糯的、像小貓一樣的嗚咽,他就又控製不住了。
“我……”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得像是在認罪,“我第一次……霜,原諒我好不好?”
虞霜愣住了。
她看著他微紅的耳尖,看著他垂下的眼睫。
他坐在她麵前,像一個做錯了事等著挨罰的孩子,手足無措,小心翼翼。
她的心裡湧上來一股暖流,從心臟流向四肢,流向指尖,流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她想起他昨晚的吻,滾燙的,急切的,可每一次都像是在問她——可以嗎?疼嗎?要不要停?
他的動作雖然生澀,可他一直在看她,看她的表情,聽她的聲音,隻要她皺一下眉,他就會停下來,等她緩過來再繼續。
她的氣消了。
一下子就消了,像被人潑了一盆水,連煙都不剩。
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他的耳垂很軟,和他這個人一點都不像。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抬起眼睛看著她,那裡麵有內疚,有心疼,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怕她還在生氣的試探。
“笨蛋。”她說,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帶著一點鼻音。
沈徹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的身上有紫羅蘭和茉莉混合的香氣,淡淡的,甜甜的,像是一個他做了很久很久、終於可以不用再醒來的夢。
他伸出手,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抱在懷裡。
他的手臂箍著她的腰,箍得很緊,緊得像是在說——你別走,我再也不讓你走了。
“我抱你去洗澡。”他說,聲音悶悶的,從她頸窩裡傳出來。
虞霜的臉又紅了,伸手推他的肩膀。“不要,我自己來——”
他已經站了起來,一隻手攬著她的腰,一隻手托著她的膝彎,把她整個人打橫抱起。
她驚呼了一聲,雙手本能地攀住了他的脖子,臉埋進他的胸口,不敢抬起來。
他抱著她走進浴室,浴缸裡已經放好了水,熱氣氤氳。
他試了試水溫,不燙不涼,剛好。
他把她放下來,伸手去解她睡袍的帶子。她按住了他的手。
“你出去。”她說,聲音悶悶的,臉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來。
沈徹低下頭,看著她紅透了的耳尖,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翹了起來,翹到一個邪氣的、帶著一點壞、又帶著一點寵溺的弧度。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低的,像大提琴最深的那根弦,每一個字都帶著笑意。
“昨天我們不是已經——”
“不許說!”虞霜猛地抬起頭,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臉紅得像要滴血,眼睛瞪得圓圓的,又羞又惱。沈徹的眼睛彎了,彎成兩道月牙,笑聲從她被捂著的手底下傳出來,悶悶的,可每一個聲調都是往上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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