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
諾爾早已通過線報得知,拉利特家族今日將有一場大變故。
他帶上傑特,以及幾名訓練有素的親信士兵,悄然埋伏在拉利特宅邸附近。
遠遠望見審判院的人手持文書闖入宅邸,諾爾掏出一張照片,對身旁眾人吩咐道:“這人就是我們的目標,一旦發現,立刻通報我,或是直接控製住他。”
“我們分散佈控,五十米一人。”
“這老東西狡猾得很,我可不認為他會乖乖束手就擒。”
“是,殿下!”
話音剛落,士兵們便迅速四散開來。
傑特指著自己,一臉憨態地追問:“那我呢,老大?”
諾爾看著他那副傻愣愣的模樣,無奈搖頭:“你隨意就好,本來也沒讓你跟著出來。”
“那行,我還是跟著你吧。”
沒過多久,一聲輕微的“噗”聲響起,緊接著一股奇特的氣味瀰漫開來
兩人間瞬間陷入尷尬。
傑特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道:“不好意思啊老大,這幾天沒喝到簡小姐泡的紅茶,我自己試著泡了一杯,結果好像把菊花茶和紅茶弄混了……”
諾爾又氣又笑,擺了擺手:“你還是該幹嘛幹嘛去吧。”
傑特剛想再說點什麼,肚子裏突然翻江倒海,他臉色一變:“不行不行,我得去趟衛生間,實在頂不住了!”
說罷,他捂著肚子,急匆匆朝著不遠處的公共衛生間跑去。
看著傑特那略顯狼狽的背影,諾爾忍不住苦笑——這男人雖時常不著調,可關鍵時刻,卻總能給眾人吃下一顆定心丸。
“真是個奇葩。”他低聲唸叨了一句。
衛生間裏,傑特火急火燎地脫下褲子,剛釋放出積攢的脹痛,臉上露出舒暢的神情,隔壁茅坑突然亮起一道白光。
這一下嚇得他渾身一哆嗦,脫口罵道:“他孃的!給老子嚇得憋回去了!有毛病吧?在廁所裡搞什麼鬼!”
拉利特?恰剛從白光中走出來,便被一旁這個雄壯的男人嚇了一跳。
他將傳送結界的終點設定在這裏,就是為了關鍵時候能順利脫離。
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急忙彎腰捂住鼻子,含糊地道了聲歉,轉身就要往外走。
雖說已是夜晚,但廁所裡有燈光照明,傑特恰好看清了男人的臉。
他愣了愣,隻覺得對方有些眼熟。
眼看拉利特?恰就要踏出門口,傑特突然大喊:“等等!你有紙嗎?我這紙剛被你嚇掉茅坑裏了!”
拉利特?恰滿心隻想儘快脫身,可又怕這大嗓門的男人引來審判院的人,隻能搖了搖頭:“我沒有。”
“那你把門口的樹枝遞我一下,我刮一刮!”傑特不耐煩地催促。
恰瞥了眼腳邊的樹枝,一邊死死捂著鼻子,一邊彎腰撿起來遞了過去。
“離那麼遠我怎麼夠得著?”傑特看著兩步開外的他,怒聲道。
恰無奈,又往前挪了一步。
下一秒,傑特猛地撲了上去,死死抱住他,同時朝著外麵大喊:“老大!快來!我抓住這老東西啦!”
恰猝不及防被撲倒在地,鼻尖充斥著難以言喻的異味,傑特的褲子都還沒提上。
他拚命掙紮,可對方的體格足足是他的兩倍,味道和重量彷彿一頭老母豬壓在了他的身上,根本甩不開。
恰當即催動神力,想要掙脫束縛,可傑特卻死活不肯鬆手。
聽著外麵傳來的腳步聲和人聲,恰愈發焦急,猛地抬腳踹向傑特的胯間。
傑特疼得渾身一軟,力氣瞬間泄了一大半,可一隻手依舊死死拽著恰的腿,不肯鬆開。
恰徹底慌了,凝聚全身神力,抬起右腿狠狠踹向傑特的腦袋。
鮮血瞬間從傑特額頭湧出,可他即便頭破血流,那隻手依舊像鐵鉗般鉗著恰的腿。
恰正要補上一腳,一道黑影驟然閃過,諾爾的鐵拳已然重重砸在他臉上。
僅這一擊,便讓恰眼前一黑,險些昏厥。
幾名衛兵立刻上前,死死按住被揍飛十米遠的拉利特?恰。
諾爾轉頭看向倒在地上的傑特。
他滿身汙穢,下半身還裸露著,模樣狼狽至極。
諾爾的麵部肌肉忍不住抽搐了幾下,但還是立刻蹲下身,檢視他的傷勢:“喂,怎麼樣?還活著嗎,傑特?”
傑特艱難地扯出一抹笑容,對著他豎起大拇指:“老大,我……厲害吧?”
諾爾被這又慘又憨的模樣逗笑,對身旁的衛兵吩咐道:“來人,立刻送他回我的宅邸,請卡蒙醫生過去。”
“是,將軍!”兩名衛兵連忙上前,一邊幫傑特提上褲子,一邊小心翼翼地扶起他,扛著離開了。
目送傑特遠去,諾爾才轉向被按在地上的拉利特?恰,淡淡問道:“他還活著?”
衛兵點頭:“還活著,將軍。”
“走,回軍部。”
“等一下!”
就在這時,傑帶著審判院的組員趕了過來。
他看清諾爾的模樣,心中一驚,深吸一口氣,頂著壓力上前問道:“請問是諾爾殿下嗎?”
諾爾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恩,你是什麼人?”
傑帶著手下連忙鞠躬行禮:“殿下,實在抱歉,此人是我們審判院即將提審的重要人犯,還請您將他交給我們。”
諾爾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可他現在可是在我們手上,為此我的兄弟還受了打傷,你進來時應該看到了。”
傑一時語塞,讓拉利特?恰逃脫,他本就難辭其咎,現在抓捕又讓眼前這位活閻王截胡。
“殿下,此事是我的失職,我必會深刻反省。”
他頓了頓,語氣懇切:“但這個人,我必須帶走。”
“對他進行提審,是陛下的命令。”
聽到“陛下”二字,諾爾眼神一凝:“你們有陛下的文書?”
傑連忙給身旁的組員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刻掏出一份燙金文書。
象徵著羅希最高權力的金字文書。。
諾爾接過文書仔細檢視,沉吟片刻後說道:“好,人可以給你們,但我要全程參與審訊,而且審訊場地由我來定。”
傑愣了一下,麵露不安:“殿下,參與審訊我能理解,隻是……為何要由您選定場地?”
諾爾瞥了眼昏過去的拉利特?恰,語氣冰冷:“明天就是朝宴,我要在那之前,讓他把該說的都吐出來。”
“你們審判院的方式,太溫柔了。”
傑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但終究不敢違抗,隻能點頭:“好,殿下,就聽您的。”
隨後,傑留下部分人手繼續在拉利特宅邸搜查證據,其餘人則跟著諾爾和審判院的隊伍,一同朝著軍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