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用餘光瞥向殊笛，眼神掠過一絲嘲弄與狠辣。
在心中冷笑道：“最後還是我贏了，二皇子殿下。”
“你讓列娜承受的一切，我要你千倍百倍的償還。”
“僅憑那個天穹之眼不可能保住你。”
“隻要殺了你，那個女人在羅希佈下的一切就會徹底結束。”
“到時候，所有的所有都會回到正軌。”
“若能趁機抓住那隻小兔子（拉瑞），羅希對晝之國的外交主動權，就徹底攥在我們手裏了。”
“順利的話，我甚至能向這個老頭（皇帝）狠狠提條件，列娜今後，就完全是我的了。”
“哈哈哈哈哈……”
可就在這癲狂的快意中，靈魂突然傳來劇烈震顫，像是被修改過的記憶殘渣在瘋狂哀嚎。
她強作鎮定地閉眼，狠狠按壓太陽穴，逼自己保持清醒：“沒想到後勁這麼大，這段時間的靈魂殘渣是在因為那個契約哀嚎嗎？”
“真麻煩。”
殊笛望著另一側艾琳蒼白卻帶著詭異笑意的側臉，不知為何，心慌得厲害。
皇帝抬手笑道：“既然無礙，那我們繼續吧。”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高聲通傳：“大皇子羅希?諾爾殿下，攜斐倫審判院執行隊隊長露西亞?傑，參見陛下——”
皇帝揮了揮手：“讓他們進來。”
片刻後，諾爾一身玄色勁裝腰間還立著軍刀，身後跟著傑，兩名衛士押著個血肉模糊的男人，緩步踏入宴會廳。
那人渾身是傷，衣衫浸透血汙，臉被打得辨認不出原貌，在場眾人見狀紛紛低呼，交頭接耳猜測著他的身份。
諾爾帶著傑走到殿中，單膝下跪：“父皇，兒臣來晚了，請您恕罪。”
皇帝目光落在那血人身上，語氣平淡：“這是誰？今日是慶功宴，帶這麼個人進來，想必我們的大將軍，有話要說？”
傑上前一步，躬身朗聲道：“陛下，此人是審判院與整頓組聯合抓捕的重犯——現任帝國大學軍事學院院長，拉利特?恰。”
“轟！”
滿座嘩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
殊笛臉色瞬間鐵青，指尖掐進掌心——他萬萬沒料到，自己安插在軍隊最深的眼線，竟被悄無聲息地拔除了！
他更不清楚，拉利特?恰在審訊中吐露了多少，會不會把自己供出來。
一想到這蠢貨是因迫害列娜才落得如此下場，他心底就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與恐慌，暗自咬牙：“這個白癡！”
他強迫自己保持沉默——此刻多說一個字，都可能被解讀為替拉利特脫罪，隻會引火燒身。
傑繼續沉聲稟報：“經昨夜連夜審訊，該犯所犯罪行高達數十項，其中最嚴重者，為貪汙罪、叛國罪、謀殺罪三項。”
“貪汙罪：長期利用職務之便，收取貴族官員賄賂，為其子女提供帝國大學免試入學資格，且常年侵吞前線軍隊軍費撥款。”
“叛國罪：以優等生保送為幌子，向前線輸送晝之國間諜，走私軍用戰略物資，更於三個月前，蓄意迫害可利亞參謀長。”
“謀殺罪：三日前，委託獄卒毒殺天星侯列卡弗?列娜。”
朝宴上的議論聲愈發沸騰，艾琳看向拉利特的眼神冷得像冰，彷彿在看一具屍體。
傑話鋒一轉：“萬幸的是，其謀殺計劃並未得逞。”
“被委託的獄卒費恩?卡農，是萊頓人，而且崇拜天星侯。”
“他假意應承，配合天星侯演了一出‘暴斃’戲碼，如今天星侯已成功脫離斐倫監獄，現在下落不明。”
皇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聽不出喜怒：“哦？是這樣嗎？”
他抬眼看向那血人：“恰，把頭抬起來，讓朕看看你。”
拉利特?恰渾身顫抖，艱難地抬起頭，那張佈滿血汙與傷痕的臉正對上高台，他“噗通”一聲雙膝跪地，連連磕頭，哭嚎道：“陛下！臣知罪！臣罪該萬死！求陛下饒命啊！”
聽到熟悉的聲音，皇帝冷聲道:“你知道我的規矩吧。”
老人如同寒霜般的聲音讓拉利特·恰更慌張了，再次狠狠磕了幾個響頭。
“陛下，饒臣一命吧，饒臣一命吧，求您了，陛下。”
皇帝道：“那你說說我憑什麼饒你一命。”
聽到這句話，拉利特·恰好像聽出了轉機，連忙說道：“我有其他重要的事可以告訴您，關於軍隊的，關於……”
他話到嘴邊，下意識瞥了一眼高台另一側的殊笛，瞬間噤聲，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殊笛眼底寒光一閃——這個蠢貨，再拖下去遲早把自己拖下水！他不能再沉默了。
皇帝卻似笑非笑地看向拉利特：“繼續說啊。”
“不然以你的罪行，恐怕死的不會那麼輕鬆。”
“父皇！”殊笛適時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勸阻。
“今日是慶功宴，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審訊重犯，未免太過掃興，不如改日再議？”
皇帝沒接他的茬，就在這時，艾琳一邊按著太陽穴，一邊輕笑出聲：“二殿下這話就不對了。”
“我倒覺得，這是再好不過的餘興節目。”
“難得這麼多大人在場，正好讓大家看看叛徒的下場，何必掃興呢？”
殊笛猛地看向艾琳，他愣了愣，比起發怒他此時更震驚的是艾琳竟會在此刻公然發難！
“威利準公爵，你是認真的？”他沉聲問道。
艾琳抬眼，笑意不達眼底：“自然是認真的。”
“啊，當然，全羅希恐怕也沒有比這裏更得認真的地方了吧，二殿下。”
殊笛語塞，隻能死死盯著她，指尖幾乎要掐碎。
艾琳不再理會他，轉頭看向諾爾，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引導：“諾爾殿下，不如給大家講講，您是如何抓住這位帝國大學軍事學院的拉利特院長的？”
諾爾頷首，目光掃過台下眾人，緩緩開口：“昨夜，我們整頓組收到線報，審判院要啟動對拉利特家族的調查。”
“我便帶著我的衛隊前往了斐倫北部的拉利特宅邸，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