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笛抬頭望去,隻見晴衣帶著拉瑞朝自己走來,手裏還拎著不少小吃。
他快步迎上前:“晴衣大人,拉瑞大人,二位去哪了?想吃什麼,我讓宮裏的廚師做就好。”
晴衣擺了擺手,無所謂道:“沒事,拉瑞想去外麵逛逛,我也順便發現了幾件有意思的事。”
“什麼事?”殊笛連忙追問。
晴衣一邊咬著手中的肉串,一邊說道:“你們這斐倫挺有趣的嗎。”
“現在除了我和拉瑞,居然還有三名頂級神師,而且其中兩個看著像是神獸。”
殊笛皺起眉頭:“你們去了哪裏?”
“剛才我和拉瑞去了斐倫一條繁華的街道,有個窯子昨天鬧得差點被拆了。”
晴衣嚼著肉,漫不經心地說道:“拉瑞能感覺到,昨天有三名頂級強者出現在那裏。”
殊笛立刻問道:“那個地方是不是叫晚塘?”
晴衣思索片刻,點頭道:“沒錯,好像就是這個名字。”
殊笛陷入沉思。
他所知的、出現在羅希的頂級強者或神獸,隻有賓特和天星侯的炎神龍。
第三個是誰?居然也是神獸。
拉瑞輕聲開口:“不用擔心,晴衣會解決的。”
“話說,我想嘗嘗那個大廚哈依的料理,你能幫我把他叫過來嗎?”
殊笛聽到這個名字,立刻應道:“好,我這就讓人去安排,您放心。”
得到答覆,拉瑞坐在沙發上,藏在金黃色小白裙下的雙腿開心地擺動著。
晴衣看著她高興的樣子,滿意地笑了。
自從兩天前拉瑞做了關於那個少女的噩夢後,就一直悶悶不樂。
拉瑞無法回憶起夢中的細節,她的夢連線著未來,於位麵來說是禁忌。
從拉瑞的反應中,晴衣能肯定一件事:那個少女未來一定會成為名震一方的強者,而且是讓拉瑞感到恐懼的存在。
為什麼會恐懼?是因為她是敵人嗎?
晴衣並不這麼認為。
在她眼裏,敵人不值得恐懼,能讓人真正恐懼的,隻有上位者的絕對威壓。
她曾經挑戰過日之大神。
那時她還年輕,戰鬥的最後,麵對日之大神的權能,她感受到了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恐懼。
最終她敗給了日之大神,可對方沒有殺她,反倒讓她成為了大主教。
想起過往,晴衣回眸一笑,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殊笛將黑三被抓的事告訴了兩人。晴衣笑道:“契約不是還在生效嗎?那就說明他還活著。”
“我不覺得他敢違背契約。”
她滿不在乎地咬了口水果:“靈魂灼燒的滋味可不好受。”
“而且真到了那一步,不是還有我們倆嗎?”
殊笛想了想,說道:“我知道了。那我先按兵不動,先去調查黑三被誰抓走了,查到後就拜託晴衣大人了。”
“去吧。”晴衣揮了揮手。
殊笛離開後,拉瑞伸了個懶腰,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問道:“不把我們知道的告訴他嗎?”
晴衣坐在她身邊,嘴角上揚:“越是依靠我們登上的皇位,他未來就越要和我們繫結。”
“這兩天你在這個國家看到的東西,不也覺得很有趣嗎?”
“到時候把這些技術和資源帶回我們那裏,等這邊的事結束,我們還能一舉拿下月之大神尚未成熟的夜之國。”
晴衣的笑容愈發張揚,眼中的野心毫不掩飾:“這纔是我的最終目的。”
“日月的故事,也確實該走向下一章了。”
此後的半個月,斐倫的政務整頓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在總檢察長羅希?艾怡和天星侯列卡弗?列娜的配合下,一大批涉嫌貪腐的貴族和官員相繼落網或主動自首。
列娜的日常變得忙碌而緊湊,有時甚至要熬夜加班執行抓捕任務。
但每天中午和艾琳的用餐時間,她從未缺席。
既能獲取黑三的最新情報,還能得到艾琳獨到的見解,幫她避開不少政務上的坑。
抓捕過程中,偶爾遇到負隅頑抗、試圖武力拒捕的傢夥,也都被列娜輕鬆製服。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順利的方向發展。
直到一份奏疏被送到了皇帝的寢宮。
老人看著手中的奏疏,對卡奧說道:“宣艾怡和列娜來見我。”
黑皮女僕卡奧點了點頭,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沒多久,艾怡和列娜便端正地站在了寢宮門外。
卡奧敲了敲門:“陛下,人帶到了。”
“進來吧。”老人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卡奧推開門,帶著兩人走了進去。
兩人剛要行禮請安,老人便將幾份奏疏丟了過來:“艾怡,列娜,你們看看吧。”
“這些都是這段時間,告你們狀的。”
艾怡撿起一份奏疏站起身,列娜也跟著撿起一份,皺眉翻看。
艾怡認真檢視內容時,列娜卻對著上麵的文字皺起了眉,彷彿在看天書。
老人看到她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天星侯,你把奏疏交給艾怡,讓她給你讀一下吧。”
艾怡接過列娜手中的奏疏,緩緩念道:“臣奏請陛下:天星侯列卡弗?列娜奉旨抓捕前財政部部長洛林?索爾,竟無視《斐倫監察法》中‘先頒拘票、再行拘拿’的規則,率皇家騎士團強行破門闖入洛林?索爾宅邸。”
“洛林雖涉貪腐嫌疑,卻並未拒捕,天星侯竟以罡氣劈裂其正廳立柱,飛濺的木屑傷及洛林幼子。”
“更徒手重創其三名家僕,一人腿骨碎裂,一人顱內震蕩,一人斷兩根肋骨,至今皆臥病不起。”
“臣質問緣由時,天星侯竟言‘抗捕者當懲’。”
“此等不分情由、濫用武力之舉,實為蠻橫專政,恐致民心背離,伏請陛下詰問天星侯!”
列娜聽到“傷及幼子”四個字,眉頭驟然擰緊,剛要開口辯解,艾怡已拿起了第二份奏疏:“臣燭光院西拉斯?文漢姆,謹奏陛下。”
“天星侯列娜抵斐倫後,常與地下幫派首領傑特往來密切。”
“本月十三日,傑特團夥於城南黑市強征商戶‘保護費’,商戶不從便打砸店鋪。”
“臣巡查時恰巧撞見,詰問之下,傑特竟稱‘奉天星侯之命,查探貪腐官員私產線索’。”
“後臣查證,該團夥所斂錢財,半數流入皇家騎士團後勤,偽稱‘辦案經費’。”
“天星侯借地下勢力欺壓百姓、斂財充公,名義為‘政務整頓’,實則縱容惡行,此等與匪為伍之舉,有損皇室威嚴,伏請陛下徹查!”
最後一份奏疏的署名是“斐倫審判長朱利安?黑爾”。”
“艾怡讀至此處,餘光瞥見列娜的耳尖悄悄泛紅,繼續念道:“臣斐倫審判長朱利安?黑爾,謹奏陛下。”
“本月三日夜,斐倫歌舞樓‘晚塘’的工作人員及常客聯名具狀:晚間七時,一著墨色男裝、身形挺拔者入肆,形貌與天星侯列娜極為相似。”
“該男裝者先與晚塘頭牌瑩霞對飲,後同入二樓雅間,滯留近兩個小時。”
“若不是當天出現特殊情況,根本無人知曉其真實身份。”
“出門時,男裝者衣衫略顯淩亂。”
“次日,酒樓工作人員於二樓雅間發現北人牙骨吊墜。”
“此吊墜,天星侯覲見陛下時曾佩戴過,且晚塘頭牌瑩霞,自那天後便下落不明。”
“天星侯身為貴族女子,卻男扮男裝出入風月場所,與妓女廝混,既違《貴族淑女儀範》,更辱天星侯爵位聲望,伏請陛下降旨申斥,以正綱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