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
我冇有再和沈知見麵。
每日早起寫字唸書。
午後修剪花枝。
從前住在皇宮,修剪花枝都是沈知乾的活兒。
那時候我覺得這事兒輕鬆。
輪到自己了,才發現其實並不輕鬆。
要修的好看,還要修的適度。
丫頭們讓我多歇息。
“這些粗活,奴婢們來做就好了。”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叩門。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難道是沈知來看我?
叩門聲不絕於耳。
丫頭小跑著越過長廊去開門。
“門房的小子又在躲懶,殿下真該好好罰他們。”
開啟門,我既期待又害怕。
然而來的並不是沈知。
是一個陌生的男子。
“公主殿下,我家公子求見公主。”
“你家公子是何人?”
身後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臣乃甘州太守之子,徐唯言。”
甘州太守?
我驚訝的雙目圓睜,說不出話。
當初皇兄為我賜婚的不就是甘州太守之子嗎?
“皇上賜婚,卻驚聞殿下途中遇險,臣著急萬分,這才尋上門來。”
“從甘州到京城路途遙遠,想不到殿下的傷已經好了。”
“臣來的有些遲。”
我張開嘴,擠出一個笑。
“皇兄……”
我實在說不出皇兄賜婚是假。
皇兄也從未提過他當真把賜婚的旨意送去了甘州。
“殿下莫不是怪我?臣已經儘力了。”
徐唯言臉色誠摯,禮數週到。
我反而更愧疚。
本想將他們送去驛站。
可我還冇開口,徐唯言就進了門。
“殿下,一路走來饑渴不已,殿下可否賞我們些吃的。”
我隻得將他們安頓在客房。
自己則進宮去見了皇兄。
“當初本就是一場戲,如今可怎麼是好?”
皇兄冷笑:“賜婚怎麼會是一場戲呢?那徐家三郎有何不好,一表人才,配你綽綽有餘。”
“可我怎麼能嫁人?”
我的母妃曾謀逆,我的外祖家上下幾百口人死於宮變。
一切都是因為我。
皇兄道:“你怎麼不能嫁人?你是先皇的女兒,朕的妹妹,誰還能說什麼?”
皇兄的話讓我有些意外。
幾乎要以為自己聽錯了。
“有些事,遲早都要過去,做人不要太執拗於從前。”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
我還想問什麼。
皇兄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你退下吧,朕要歇息了。”
出宮的路上我碰見了沈知和吳九娘。
聽說他們二人好事將近。
想來是給皇後孃娘謝恩的。
見了我,沈知眼睛一亮。
“你怎麼在這裡?”
如今我已經是皇兄加封過的公主。
可沈知依然像從前那樣,見了我連稱呼都省去。
倒是吳九娘屈身行了個禮。
“我聽說甘州的人今早進了城,想來是為公主大婚的事來的。”
“徐三郎的聾病也治好了,公主真是大喜。”
沈知驚訝:“什麼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