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和甘州太守之子,徐家三郎啊,皇上親自賜婚。”
“徐家三郎生的好相貌,又是文武全才,做駙馬原也做得起。”
“公主大婚過後,還會留在京城嗎?”
沈知的臉色煞白。
我也無意與他們深談。
隻是敷衍地應承了幾句。
回公主府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
徐唯言便住在公主府。
他從不僭越。
也不逼迫我給什麼迴應。
隻是他會邀請我一同外出去吃酒。
還會叫我去逛廟會。
看燈。
猜謎。
更會陪我去相國寺上香祈福。
給我買糖人。
陪我喝糖水。
“殿下,臣送了你不少禮,怎麼不見殿下回禮?”
“聽說殿下的女工好的很,不如為臣打一根穗子,臣就掛在劍上,日後上陣殺敵,也似殿下陪在身邊。”
我紅了臉。
“我……你當真要娶我,你可知我……”
徐唯言打斷我。
“臣什麼都知道,也什麼都不在意。”
“成婚一事,男女相悅即可,說那些無關緊要的做什麼。”
那一刻,我忽然鬆了口氣。
笑著點了點頭。
“三郎說的是。”
大婚前兩日。
沈知來了公主府。
他比上次更瘦了些。
見了我就責怪我魯莽。
“你不覺得這感情來的蹊蹺,為何他非要娶你?他定是另有所圖!”
我認真地想了想。
“可我有什麼值得他圖謀的。”
本質上,我不過是一個孤女。
“你和九娘成婚,看來我冇法去吃酒了,我已經求了皇兄,大婚後跟三郎一同去甘州。”
“聽說那裡不比中原,自有一種寥廓。”
“沈知,我也想去看看京城以外的天地。”
徐唯言對我很好。
被人愛重,放在心上的感覺也很好。
那些年沈知雖然日夜陪伴。
可我知道一切都不是他所願。
比起活著。
他更想要自由。
更想要活得好。
我和沈知,兩個人都太沉重了。
即使冇有九娘,冇有徐唯言。
我們在一起也冇法快樂。
沈知聽了我的話怔了許久。
“你都想好了,我便隻能祝你們琴瑟在於,白頭到老。”
那之後,我們再也冇有見過麵。
甘州是大漠中的要塞。
徐唯言卻在城中為我建了一座庭院。
他費心引來流水。
造了小橋。
倒像是江南。
徐家還有一個小姐,粉雕玉琢似的丫頭。
和我親的很。
“公主嫂嫂,你知道嗎,我曾在阿兄的書房裡,見過許多你的畫像,都是阿兄所畫。”
“我問他畫上人是誰,他笑著將我抱在膝上。”
“那是阿兄的意中人。”
我驚訝。
徐唯言回來後,見我在簷下躺著。
“此處風大,進屋去,彆著涼了。”
我撅起嘴:“你倒說說看,咱們到底是何時見的第一麵?”
大漠的日頭毒得很。
他卻笑的溫和。
後來我為他生了三子二女。
小女滿月那日。
京城來人,送了一封信來。
看完後,徐唯言臉色微微一變。
“沈知沈大人,月前在邊關戰死了。”
“他冇有成婚,無人為他摔靈打幡。”
我抱著小女兒歎了口氣。
眼眶一紅。
沈知的臉浮現在我的眼前。
我和他糾纏十年,彼此之間早就算不清了。
如今他死了,萬事皆休。
若我真的欠他更多。
便等來生再還。
再世相逢,希望我們都不要揹負太多。
少年情事,老來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