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李斌雙標，學會在冉藝萌麵前一套，在老師麵前又是另一套。
人嘛，總得學會靈活變通。
在同學之間背後告狀，那是小人行徑，傳出去名聲就臭了。
可現在是找老師幫忙，既然是求助，那就得把所有已知線索和懷疑都攤在桌麵上，讓掌握權力的人去判斷，這纔是解決問題的最高效方式。
周欣的目光從監控螢幕上挪開，落回李斌臉上，鏡片後的眼神看不出情緒。
“為什麼是他？”
“因為他今天找我借錢，剛好就要借五十，我又剛好丟了五十，”李斌一口氣把憋在心裏的話全倒了出來，語速快得像是在給自己壯膽，“我覺得他的嫌疑最大。”
“哦。”周欣應了一聲，視線又回到了手機螢幕上，神情裡透著一股明顯的疲憊。
李斌敏銳地察覺到，就在幾分鐘前，他剛進辦公室那會兒，周欣的狀態還沒這麼差。
“但我也隻是懷疑，不確定到底是不是他。”李斌趕緊補充了一句，聲音不自覺地弱了下去。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到這一步。眼前的周欣，幾乎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了。
周欣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無助，嘆了口氣，把問題拋了回來，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又像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所以…你想怎麼做呢？”
李斌的大腦瞬間卡殼，就像一台訊號中斷的老舊電視機，螢幕上隻剩一片雪花，耳邊全是滋滋作響的電流聲。
他能想怎麼做？他要是知道該怎麼做，還用來這裏嗎？
“唉，”見他半天不說話，周欣無奈地又嘆了口氣，再次確認道，“你確定是張皓嗎？”
李斌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懷疑歸懷疑，但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怎麼能把“確定”兩個字說出口？
“我就是因為沒辦法確定，所以才拖到這麼晚才來，”李斌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沮喪，像隻鬥敗了的小公雞，“我總想著，萬一在哪個角落找到了呢？那不就白白冤枉他了嗎？”
他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在心裏為張皓的清白找了無數個可能，可現實是，錢依舊沒有出現。
在教室的那一節課說是在寫作業，實際上課桌都快被他翻爛了，到最後奇蹟都沒有發生。
周欣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後像是做出了決定。
“那你先回去吧，早點去吃飯。下午我在班裏問一下情況。”
李斌心裏咯噔一下，第一反應就是擔心周欣會直接把張皓拎到辦公室裡來一頓“審訊”。但轉念一想，還是決定把這份擔憂壓下去。
他得選擇相信老師。
從小到大，他遇到的好老師總比壞老師多，這份潛移默化的信任，總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給予他莫名的安全感。
走出辦公室，李斌感覺心頭那塊大石頭非但沒落下來，反而更沉了。
吃飯？
他現在哪還有心情吃飯。
而且，周欣嘴上說著讓他早點去，可李斌感覺自己剛剛跟她看了那麼久的監控，怎麼可能還早嘛，食堂估計連殘羹剩飯都沒多少了。
李斌扯了扯嘴角，徹底放棄了去食堂的念頭。
……
下一秒，李斌手裏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燒牛肉麵，慢吞吞地往寢室走。
泡麵的香氣霸道地鑽進鼻孔，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小時候最喜歡聞這個味兒了，恨不得天天抱著麵餅啃。
不過現在感覺也就那樣，香還是香的，就是味道差了點意思，大概是配料和記憶裡不一樣了？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個在學校小賣部當老闆的老媽，感覺真的太棒了！
誰能懂這種肚子一餓，就能理直氣壯去找媽要飯吃的終極安全感啊！
他剛才隻是順路過去提了一嘴自己沒吃飯，秦思瑜二話不說，直接從貨架上拆了一桶麵塞到他懷裏。
按照原則，這桶麵李斌是需要付錢的。
但原則之上，還有一層“自己人”的身份。仗著這層關係，偶爾搞點小小的貪汙腐敗，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事。
爽！
有媽罩著的孩子，就是這麼幸福。
至少，隻要他開口，就永遠不用擔心會餓肚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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