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忽然有點心虛,他好像記得,她發過一兩個賣萌的表情包。
這算不算擦邊?
李斌又覺得不可思議,加個女生而已,至於這麼大動乾戈嗎?而且這懷疑也太離譜了。
一個恐怖的念頭在他腦海裡瘋狂滋生。
難道自己的爸爸是個控製慾極強的心理變態?
隻要自己有半點不合他心意的地方,就要把自己囚禁起來?
自己能平安長這麼大,隻是因為以前偽裝得太好,表現得太乖了?
現在翅膀還沒長硬,就暴露了本性,這是死期到了?
李斌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感覺車裏的空調冷氣正順著他的脊梁骨往上爬。
不知不覺間,他的妄想症又犯了。
他強行甩開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自若。
“誰啊?我好像沒加什麼女生吧?”
李斌決定了,裝傻。
死不承認。
就算被當場點破,他也是清白的。他沒跟冉藝萌聊過任何敏感越界的話題,聊天記錄可以作證,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除非……
李斌的心臟猛地一跳,像是漏了一拍。
一個被他忽略的致命細節浮現在眼前。
疫情結束後,他把手機還給李建國了!
李建國從來都不允許他上學玩手機,要不是那場該死的疫情,他可能整個初中都不會接觸到智慧手機。
可是,還手機的時候,他沒有刪好友!
難不成……在他把手機還給李建國之後,冉藝萌又發了一些奇怪的東西過來?
李斌很難不亂想。
他太慌了,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最後發現,隻有這個最離譜的可能,才最有可能發生。
因為他的好友列表裏,就隻有冉藝萌這麼一個能被稱之為“女生”的好友!總不能懷疑他和班主任吧?那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可能性!
好吧,現在想了,可……還是冉藝萌的可能性最大啊!
難道冉藝萌跟自己表白了?
一個荒唐又帶著一絲甜意的念頭,像一顆粉紅色的泡泡,從李斌的心底冒了出來。
但僅僅一秒,這個泡泡就“啪”地一聲破滅了。
他立刻把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拋到腦後,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去麵對一個……自己既偷偷喜歡,又因為過去的種種而不想再見的女孩。
李斌覺得,自己還是麵對現實比較好。
幻想這東西,十有**都是鏡花水月,飄在天上的五彩泡泡,看著好看,一戳就破。
白日夢,終究隻是夢,當不了飯吃。
可現實是什麼?
現實就是,李建國麵無表情地摸出手機,隨意解鎖,點開一個QQ聊天介麵,然後直直地懟到了李斌的眼前。
那一瞬間,李斌真想抬手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怎麼就忘了退出QQ登入了呢?
自己壓根就不怎麼用那玩意兒,好友列表裏空蕩蕩的,跟荒漠似的,以至於快把這個軟體本身都給忘了。
可是,自己好像也沒加什麼人啊?
李斌心裏犯著嘀咕,疑惑地看向手機螢幕。
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頭像,正靜靜地躺在那裏。
是個卡通貓咪賣萌的頭像,但他隻跟這個頭像的主人聊過一天。
在他加上對方的第一天,對方就上演了一出驚天動地的表白大戲。
沒錯,就是張皓那個該死的小號。
他喵的,這都能被誤會?
簡直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和無語湧上心頭,李斌在心裏瘋狂吐槽:你懷疑誰不好?偏偏懷疑他?
李斌突然間又有些失落,終究是想錯了啊,大白天果然不該做夢的。
李斌抬起頭,對上李建國那雙在後視鏡裡顯得格外銳利的眼睛,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額……這是我同學。”
“他是男的,”李斌尷尬地撓了撓頭,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他開小號跟我開玩笑呢。”
其實,他還想補上一句:他在學校天天欺負我。
但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好在李建國似乎並沒有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深究,隻是鼻腔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便移開了視線。
李斌長長地鬆了口氣,感覺像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在學校好好學習,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熟悉的說教模式再次啟動,李斌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每一個字他都懂,翻譯過來就是四個字——好好學習。
李斌有那麼一瞬間,很想梗著脖子反駁一句“我一直有在好好學習”,可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他知道,一旦開了這個口,接下來就是一場停不下來的拉鋸戰。
大人在教育孩子的時候,總習慣站在高處,俯視著你。任何反駁,在他們聽來都是叛逆,都是頂嘴。他們總覺得自己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長,閱歷,是他們用來碾壓你的唯一武器。
真正能蹲下來,平視著聽子女說話的家長,少之又少。
大多數時候,爭吵的開端,不過是一句“你不聽話了”。
李斌早就學會了避免這種無意義的爭吵。
哪怕明知道父母的某些說教可能是錯的,他也不會當麵反駁,隻是乖巧地點頭應下。
“大人嘛,好麵子,何必當麵拆穿呢?”
這是李斌的處世哲學。有些事無需爭辯,事實會給出最好的答案。他會聽話,但這不意味著,他會照做。
道理這東西,從來不隻是靠人教的,更是靠事來磨的。
李斌始終相信,生活這位老師,遠比任何人的口頭傳授要深刻得多。
正如在學校裡,老師在講台上把一個重點強調了一萬遍,也不及自己因為粗心做錯一道題,來得刻骨銘心。
隻有真正吃過一次虧,才會真正學會一種思維。
瞎子,也隻有結結實實地撞上一次南牆,才知道那裏原來有堵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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