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小車晃晃悠悠地前進著。
李斌安安靜靜地坐在後座,一言不發,像個鋸了嘴的葫蘆。
他透過後視鏡,能清楚地看見父親李建國那雙威嚴的眼睛。
那雙眼睛彷彿帶著千鈞的壓力,雖然沒有直視他,但卻死死地把李斌釘在原地,讓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別人總說他內向,性格不好,不愛叫人。
可李斌自己也委屈。
他也曾想對不同的人敞開心扉,可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一團亂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親戚他不認識,跟父母更是無話可說,和同學也沒有共同話題。
李斌也很無奈,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呢?
他不知道,隻能繼續沉默。
該怎麼改變這一切呢?
他還是不知道,隻能繼續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車裏的沉悶氣氛終於被打破。
李建國開口了。
“李斌。”
“啊?”李斌一個激靈,身體瞬間繃緊。
他不知道李建國想問什麼。李斌一直覺得,自己和這個威嚴的父親之間沒什麼可說的,除了心底那份天生的敬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虧欠。
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李建國。
“你耍朋友了嗎?”
“啊?!”
聽見李建國的詢問,李斌的腦子當場宕機,比剛才還要疑惑。
何出此言啊?
李斌完全不理解,自己是哪方麵的行為讓李建國產生了這種驚悚的懷疑。
他在學校的表現,不說有多乖巧,但絕對跟“沾花惹草”四個字扯不上一毛錢關係。
這完全就是無中生有!
誣陷,這是赤果果的誣陷!
一瞬間,慌張、驚詫、疑惑、不解,還有一股強烈的求生欲,在他心裏炸開了鍋。
“我沒有啊?”
李斌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問題到底出在哪裏,隻能無助地撓了撓頭。
他是有喜歡的人,但絕對沒有乾過任何和學習無關的事情。
指責他不認真學習,李斌可以認。他確實沒做到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埋頭苦讀。
但這口黑鍋,他可不背!
至少,也得讓他死個明白吧?總不能隨便找個莫須有的理由,就回家抽他一頓?
李斌心裏有些發毛,心驚肉跳地看著後視鏡裡那雙眼睛。
根據物理學原理,他能從鏡子裏看到李建國的眼睛,那反過來,李建國也能看到他的眼睛。
李斌拚命睜大雙眼,希望父親能明察秋毫,看穿他這雙真誠的小眼睛裏寫滿的無辜。
他發誓,自己絕對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
但李建國隻是專心地開著車,視線並沒有在李斌身上久留。
“爸爸,我沒有耍朋友。”李斌盯著後視鏡裡父親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斬釘截鐵。
話音剛落,李建國的目光就從後視鏡裡掃了過來。
那眼神,輕飄飄的,卻像帶著冰碴子,颳得李斌的汗毛瞬間根根倒豎。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李斌覺得這純屬扯淡。
他什麼都沒幹,清清白白,現在卻慌得像隻馬上要被送上解剖台的青蛙。
這就好比,審判官要治你的罪,你得挖空心思,蒐集無數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可對方,隻需要拿出一項所謂的“證據”,哪怕是捕風捉影,你就得低頭認罪。
太不公平了。
就在李斌的腦子裏已經上演了一百遍屈打成招的悲情戲碼時,李建國那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你手機上那個女生是誰?”
聲音很淡,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呼吸的壓迫感。
李斌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隨即又恍然大悟。
是了,疫情期間,他是加了冉藝萌。
可那是冉藝萌主動加的他啊!他可沒幹任何出格的事,聊天記錄清白得像一張白紙,全是關於學習的。
額……應該……沒有其他擦邊的聊天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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