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馬源安本來還有些不確定,但看見李斌拔腿就跑的慫樣,立刻鎖定了目標,撒開腳丫子就追了上去,“你們倆站住!”
啊呸,傻子才站住呢。
在這個剛剛由“躲貓貓”進化而來的“鬼抓人”遊戲裏,“鬼”就是食物鏈的絕對頂端,所有“人”的宿命就是被追得到處亂竄。
劇本本該是馬源安成功抓到兩人,遊戲繼續。但現實,卻在這裏拐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彎。
麵對氣勢洶洶衝過來的馬源安,張世新不僅沒跑,反而一臉有恃無恐地站在原地,甚至還慢悠悠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李斌和馬源安震驚的目光中,張世新的食指穩穩指向前方。
一個清脆利落的音節從他嘴裏蹦了出來。
“砰!”
“啊?”馬源安的腿像是被瞬間鎖死,一個急剎車停在原地,滿臉都是問號,“什麼情況?”
李斌狂奔的腳步也跟著慢了下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腦子裏嗡嗡作響,“納尼?這遊戲還真有‘獵人’這玩意兒嗎?”
張世新一臉自信地收回手,用一種宣佈最終審判的口吻開口:“我是獵人,你現在被我槍斃了,五分鐘後復活,現在你可以回寢室獃著了。”
馬源安臉上的表情,跟剛才差點被友軍正法的李斌如出一轍,就差把“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麼?”這哲學三問刻在臉上了。
最離譜的是,馬源安在原地愣了半晌,竟然真的信了,水靈靈的大眼睛裏寫滿了不可思議,一步三回頭地朝著寢室的方向走了。
“我去?這都可以?”李斌的下巴都快脫臼了,感覺自己玩了十幾年的遊戲世界觀正在飛速重塑。
原來“獵人”纔是這個遊戲食物鏈的頂點,那豈不就是無敵的存在?
“低調低調。”張世新擺了擺手,那表情彷彿在說,基本操作,老弟你還得練。
“等等,獵人到底是個啥啊?”李斌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角色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為什麼他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難道跟猴哥一樣,是從哪個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嘻嘻,”張世新忽然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又帶著幾分不妙的笑容,“我編的。”
李斌感覺自己的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裏瞪出來了。
秀兒啊!太秀了!把“鬼”都耍得團團轉,這已經不是哪吒鬧海了,這簡直就是魔丸降世。
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好像是……叫:“騙鬼呢?”
“六六六,你無敵了孩子。”李斌的三觀被震得粉碎,貧乏的語言已經無法完全表達他此刻的震驚。
玩遊戲的時候,大家一起商量著製定一些讓遊戲更好玩的規則,這很正常。但在遊戲過程中,自己單方麵植入一個聞所未聞的“奇怪”設定,這……“多筍啊”!
李斌簡直不敢想像,到底有多少隻倒黴的“鬼”被他用這種方式給“槍斃”了,估計那些人現在還蒙在鼓裏,傻乎乎地在“監獄”裡等著復活呢。
不然的話,張世新早就該被憤怒的群眾們抓起來砍成臊子了。
……
事實證明,惡意擾亂遊戲秩序,終將會受到“天意”的製裁。
希望廣大遊戲愛好者“文明遊戲,拒絕盜版遊戲”。
“錯啦,我錯啦!”張世新一邊掙紮,一邊高聲求饒。
幾個壯漢把他死死圍住,抓住四肢讓他動彈不得。
“放開我,放開我!”
抓他的男生裡,有些壓根沒參與之前的遊戲,純粹是閑得發慌。反正也沒什麼好玩的,抓個“小人”取樂,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比如劉濤,就最喜歡這種熱鬧。全班男生就屬他身板最壯,二話不說帶頭就把張世新按住了。
“來來來,張世新,”一個男生不懷好意地湊近,“你很會玩是吧?獵人?”
“喜歡玩是吧?讓我們也來玩玩你的‘槍’。”
“錯了,我真的錯了!”那陰森森的眼神看得張世新冷汗直流。
他是真的怕了。之前的有恃無恐,隻是因為沒看到真正的危機降臨。此刻的求饒,不是發自內心的悔過,而是源於深入骨髓的恐懼。
一群壯漢彼此交換了一下視線,隨即臉上都露出了心領神會的壞笑。
“來來來,把他褲子剮了!”
張世新聞聽此言,頓時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尖叫。這種分貝的慘嚎,通常隻有在過年殺豬時才能聽見,今天這間男生寢室算是提前享用上了。
慘叫聲不絕於耳,在寢室外麵偷聽的李斌聽得心驚肉跳。
“太殘暴了!”
李斌感覺這比張皓還要恐怖。光是想想一群男人圍著自己,臉上掛著邪惡的笑容,就足夠讓人不寒而慄。
“生宿舍”“一個柔弱男孩”“一群魁梧壯漢”再加上“00後初中生”這個標籤,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你就猜吧,一猜一個不吱聲。
“喂,幹嘛呢?”
一個突兀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把全神貫注偷聽的李斌嚇了一大跳。
“啊↑!”
李斌當場應激,拔高了八度的驚叫脫口而出。他本來膽子就不大,哪裏經得起這麼嚇。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李斌想也不想,直接抱頭求饒,“我不是和張世新一起的!”
他真的很無辜,啥也沒做,生怕裏麵的人喪心病狂,把他這個看熱鬧的一起給收拾了。
門裏麵的張世新叫得已經夠慘了,李斌是真的害怕。
“你鬼叫喚啥呢?”張皓一臉詫異地看著李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李斌看清來人是張皓,瞬間鬆了口氣。張皓的危險係數,可比門裏麵那群人小多了。
但緊接著,他注意到張皓那看不起自己反應的眼神,心裏又不免有些不開心。
“沒什麼。”李斌悶悶地回答一句,轉身就想回自己的寢室,繼續生張皓的“悶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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