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李斌現在罵張皓,那叫一個得心應手,詞彙量與日俱增,真是越來越“沒素質”。
這還真得“多虧”了張皓。
但邪門的是,張皓好像就是被罵爽了,臉上半點生氣的樣子都看不到。每次都是裝模作樣地瞪一下眼,然後又立刻掛上一副嬉皮笑臉,看得李斌心裏直冒火。
“你特麼倒是生氣呀!”李斌每次都感覺心裏不是滋味,可能是罵人了心裏不安逸吧,感覺自己像個在演獨角戲的小醜,“你不發火,我……我就……算了沒事了。”
反正罵也罵爽了,胸口那股子壓抑許久的悶氣也散得差不多。
“文明”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李斌覺得,自己以前受的那麼多氣,全拜這玩意兒所賜。
文明不就是在外人麵前彬彬有禮嘛,但……張皓又不算(他就不是個人)。
李斌心裏剛罵完,張皓那邊果然有了反應。
隻見張皓惡狠狠地瞪了李斌一眼,那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李斌下意識就往後縮了一步,心裏咯噔一下。
完了,玩脫了。
張皓見李斌慫了,嘴角立刻咧開,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那表情彷彿在說:小樣,還不是怕我。
然而,預想中的刁難並沒有發生。
張皓一把拉住李斌的胳膊,整個人興奮得不行,“李斌,我們來玩一會兒!”
李斌腦子一懵。
這是什麼路數?難道是想到了什麼新的報復方式?就因為自己剛才罵了他一句?
李斌剛想開口拒絕,張皓卻壓根不給他機會,自顧自地宣佈了遊戲專案。
“我們來玩躲貓貓!”
“玩啥躲貓貓嘛?”李斌眉頭皺成了疙瘩。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種幼稚的遊戲?都十幾歲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點?大家又不是三歲小孩。
“不想玩,沒意思。”李斌冷冰冰地拒絕,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
這黑燈瞎火的,有什麼意思?
李斌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寧可一個人躺在漆黑的寢室裡放空大腦,任憑思緒在幻想的世界裏遨遊。在那個不存在的虛幻世界裏,隨便發生點什麼,都比這個無聊的現實有趣得多。
也比這個幼稚的遊戲有趣得多……
“哎呀!”張皓見他油鹽不進,氣得直跳腳,“你不和我玩,那你想幹啥嘛?”
“我回寢室咯。”李斌說得雲淡風輕,轉身就要走。
“你回寢室又有啥意思啊?”張皓一把拉住他,臉上的表情既無奈,又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在他看來,現在回寢室纔是天底下最沒意思的事情。寢室裡連個燈都沒有,烏漆嘛黑的,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做不了。張皓是真的無法理解李斌的腦迴路。
反倒是這走廊裡,有應急燈透出的微弱昏光,影影綽綽,氣氛簡直絕了,玩躲貓貓再合適不過了。
……
回寢室確實沒什麼意思,但躲貓貓就有意思了嗎?
兩個人玩,總感覺差了點什麼。
“就我們兩個人有啥意思啊?”李斌不耐煩地說,希望能用這個理由,徹底打消張皓那個幼稚的念頭。
沒想到,張皓聽完,眼睛反而亮了一下,似乎完全沒把李斌的嫌棄當回事。
“我再去找點人。”
話音未落,張皓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風,消失在走廊的昏暗裏。
李斌撇了撇嘴,沒再理會,轉身朝寢室走去。
他還是更喜歡待在一個安靜的環境裏。
這或許就是別人眼中的孤獨吧,但這所謂的“孤獨”,卻也是一種難得的安祥。
……
回到寢室,門虛掩著。
李斌剛把門推開一條縫,就看見周易和李茂盛正湊在一起,偷偷摸摸地在“搞事情”。
就在李斌推開門的一瞬間,李茂盛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閃電般地把手裏的“東西”藏到了身後。
李斌沒看清那是什麼,隻看到了兩人驚慌失措的臉,那表情活像大白天見了鬼,不對是大半夜撞了鬼。
李斌站在門口,有些遲鈍地看著他們。
寢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還是周易先反應過來,長舒一口氣,“沒事沒事,是李斌,繼續繼續。”
李茂盛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這才顫顫巍巍地把一直攥在身後的手機掏了出來,“李斌你好嚇人啊!”
“我還以為是老師呢。”李茂盛一副虛脫的樣子,莫名有些好笑。
“你們幹嘛呢?”李斌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他雖然知道班上有些人沒交手機,但那些人都藏得太嚴實了,平時根本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李斌好奇地坐到旁邊,伸長了脖子看著他們的螢幕。
“臥槽!”
李茂盛突然一聲怒吼,整個人從床邊彈了起來,在那兒原地亂蹦,顯得那麼的無助,“又歪了,又要大保底了啊!每次都這樣,密碼的。”
“嘻嘻,非酋本質暴露了吧?”周易在旁邊幸災樂禍地調侃,讓本就無助的李茂盛臉色漲紅,更加紅溫了。
“瑪德,我真服了,八十抽了,還不出!”李茂盛咬牙切齒地一屁股坐回床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讓你平時多積點德,你不聽,”周易又開始賣弄他那一套玄學理論了,“現在知道後悔了吧?”
“啊啊啊——”李茂盛徹底破防,猛地撲過去,用腦袋使勁地頂周易的腰。
兩人頓時鬧作一團,滾來滾去,弄得李斌不得不往旁邊挪了挪,生怕被戰火波及。
看著他們歡樂打鬧的樣子,李斌忍不住偷笑起來。
他既嚮往這種無拘無束的快樂,又為眼前這滑稽的一幕感到開心。雖然李斌並不瞭解他們的快樂究竟源自何處,但這似乎還挺有趣的。
……
“你今天委託做沒?”周易問道。
“還沒呢,待會兒回寢室了再做。”李茂盛隨口應著。
他本來隻是想上號看兩眼,壓根沒打算抽卡,誰知道那股邪火說上來就上來,結果世界上就多了一個破防的初中生。
“給我登一下號唄,我看看我的。”周易湊過去。
“來吧來吧。”李茂盛大概還沒從巨大的悲傷中走出來,神情很是哀傷,把手機遞了過去。
李斌在旁邊看得一頭霧水。
不就是抽個卡嗎?這玩意兒和小學時候校門口的抽獎有什麼區別?什麼洞洞樂、龍珠、刮刮樂,沒中獎也沒見誰難過成這樣啊?
這遊戲真有那麼上頭?
李斌顯然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沒人能抵擋抽卡的誘惑,尤其是當金光閃過的那一瞬間。
很快,世界上又多了一個破防的初中生。
“嗚嗚嗚——”周易發出了淒厲的哀嚎。
“沒事沒事,不就大保底嘛。”李茂盛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安慰,臉上的落寞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憋不住的笑意。“不就三個月白打工嘛,沒事兒的。”
事實完美證明,笑容這東西是不會消失的,它隻會從一個人的臉上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臉上。
現在李茂盛的快樂,完完全全是建立在周易的痛苦之上的。李斌雖然還是沒搞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看著他們倆這活寶一樣的反應,沒來由的就想笑,全程憋笑都快憋出了內傷。
“啊——”周易那表情,簡直像是在用盡全身力氣穩定情緒,結果還是失敗了,最後把自己憋出了內傷,就差當場噴出一口老血來表達此刻的痛心。
“又白乾了,嗚嗚。”
“哎,往好處想想,你已經出了,這不是好事嗎?”李茂盛說這話的時候,自己嘴角咧開的角度比AK都難壓。
李茂盛太清楚周易攢這點元石有多辛苦了。周易前兩天還跟他吹噓,說上個版本的卡池愣是忍住沒抽,全留著等現在這個呢,結果就這麼一下,全部揮霍一空,換誰誰不破防。
“嗚嗚——”周易猛地一把抱住身邊比自己小一號的李茂盛,哭天搶地,“終於……終於出了……嗚嗚……”
李斌不懂他們的想法,也不懂這個遊戲。
這到底是在開心還是在傷心?聽李茂盛的話,出了好像是好事,但看周易這死了爹媽一樣的表情,又完全不像。
這副場麵莫名有些滑稽,身形“高大”的周易,死死抱著“嬌小”的李茂盛尋求安慰,畫麵衝擊力太強,真的太好玩了。
“下個角色,又要重新攢了……嗚嗚……”周易一把將手機還給李茂盛,慢慢擦掉眼角的淚花。
他倒不是真哭了,完全是剛才鬼哭狼嚎時硬憋出來的眼淚,看起來倒是顯得心痛無比。
……
元神這遊戲,純粹是給人添堵的,誰玩誰破防,可偏偏有人就愛這口,攔都攔不住。
周易和李茂盛還沉浸在元石清空的巨大悲痛中,寢室門“哐”的一聲被人從外麵推開。
……
來不及傷心用掉的元石了,接下來登場的是,消失了很長時間,去尋找“躲貓貓”玩家,李斌的“一生之敵”,最不招人喜的張皓是也……
他奉李斌之命,去搜尋“躲貓貓”的玩家,結果一進門,就看到了三個大活人。
“我去,”張皓的眼睛瞪得溜圓,一臉的不可思議,“周易,李茂盛也在呢?我還辛辛苦苦跑出去找人。”
他的目光在兩個失魂落魄的人臉上一掃,立刻就有了新的主意,臉上掛起熱情的笑容。
“要不要來玩躲貓貓?”張皓的語氣裡滿是蠱惑,沒有別的意思,純粹是對遊戲的熱愛,人越多才越熱鬧,越好玩。
兩個剛被遊戲傷透了心的少年對視一眼,瞬間就達成了共識。
繼續聊那個悲傷的遊戲隻會徒增傷感,找點別的事情做,似乎也沒什麼不好。反正現在待在寢室裡,烏漆嘛黑的啥也幹不了,不如出去活動活動。
兩人齊齊點頭,同意了。
李斌本來就沒什麼主見,看周易和李茂盛都加入了,自己也就順理成章地跟上。更何況,找人這事本來就是他隨口提的,現在人找來了,他也沒理由拒絕。
“等我一會兒,我回寢室一下。”李茂盛丟下一句話,轉身就朝自己寢室跑去。
走廊裡,一群男生吵吵鬧鬧地聚集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興奮。黑漆漆的宿舍樓在寂靜中顯得有些嚇人,隻有走廊盡頭的應急通道標識牌,在盡職盡責地散發著瑩瑩綠光。但這點陰森的氣氛,完全嚇不到這群熱血上頭的中二少年。
張皓大手一揮,招呼著眾人圍成一個圈,李茂盛也正好在這時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
“來來來,都到齊了嗎?”張皓作為遊戲的發起人,很有擔當地控著場,生怕這群人為誰當“貓”這種小事吵起來,“人要是沒到齊就算了啊。”
李斌聽到這話,心裏咯噔一下,腸子都悔青了。
原來沒到齊就算了?早知道剛才就直接開溜了,還顧忌什麼信用?
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葯賣。
……
“托寶托寶退,黑寶黑寶出!”
這句從小就口口相傳的“遊戲黑話”一出口,懂的人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規則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和“手心手背”的玩法幾乎一模一樣,隻不過這是他們這一帶孩子們在“道上”混的專用語。
簡而言之,就是少數服從多數。手心朝上的多,那手心朝上的人就安全,出手背的少數派則要進入下一輪篩選,反之亦然。一輪一輪刷下來,直到選出那個獨一無二的“天選之貓”。
……
張皓究竟是從哪裏把班上這麼多男生都給聚攏過來的,李斌到現在都想不明白。
他真想挨個揪著領子問問,“你們都沒事幹的嗎?躲貓貓這種幼稚園的遊戲有什麼好玩的?都閑成這樣了,怎麼不去多背兩個單詞啊?”
可惜沒人能聽到他內心的咆哮。
而那個號稱算天算地、預知未來的周易“大師”,在一片喧鬧聲中,光榮地成為了第一隻“貓”。
當“托寶托寶退,黑寶黑寶出”的最終結果指向周易時,周圍的人群“轟”的一聲就散了,速度快得像一群受驚的兔子,壓根沒給周易留下任何反應時間。
第一輪遊戲的場地不大,僅限於他們班所在的這幾間寢室。理論上說,這麼點地方,找幾個人應該不難。
然而,遊戲結束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還要快,也還要離譜。
周易是個無可救藥的臉盲。有兩個“天才”玩家,壓根就沒躲,大搖大擺地就坐在床邊聊天,結果周易在寢室裡轉悠了半天,最後竟然兩手一攤,宣佈自己一個人都沒找到,直接認輸。
整個過程毫無懸念,更別提什麼挑戰性了,許多人連藏身之處都還沒捂熱乎,遊戲就結束了,遊戲體驗差到了極點。周易也因此被毫不留情地踢出了遊戲。
“我去,這根本沒地方躲啊?”有人立刻開始抱怨,“範圍太小了,得擴大一點。”
確實,寢室裡能藏人的地方屈指可數。除了床底下、被窩裏、門背後、陽台和廁所,就再也找不出第五個選項了。這些地方都太明顯,完全沒有挑戰性。
“乾脆整棟樓一起玩唄,那才叫有意思!”一個人興奮地提議。
“不行,樓太大了,‘貓’一個人根本抓不過來。”立刻有人反駁。
“那簡單,不去別人的寢室不就行了。”
“還是太大,要不加個規則吧?‘貓’抓到誰,誰就也變成‘貓’,大家一起抓!”
“好主意啊!這個可以!”
男人的善變,在玩遊戲這件事上體現得淋漓盡致。規則可以隨時修改,隻要能讓遊戲變得更好玩。隻不過,這麼一改,“躲貓貓”的性質就徹底變了,儼然成了一場“鬼抓人”。
事實也的確如此。這群半大少年壓根不講什麼“信用”,有的人明明被抓住了,卻仗著天黑看不清臉,直接耍賴開溜,跑沒影了就換個地方繼續躲起來。
一場好好的“躲貓貓”,硬生生被他們玩成了“鬼抓人”。而這黑燈瞎火、陰森森的宿舍樓,似乎也確實更適合後者這種刺激的遊戲。
最有趣的是,遊戲在這無聲無息中完成了轉變,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表示異議。
……
李斌一口氣跑到了五樓。
這裏是廢棄的樓層,沒有人住,走廊裡堆滿了各種雜物,散發著一股陳舊的黴味。這裏無疑是最適合躲藏的地方,但同樣,也是所有“鬼”會第一個前來排查的區域。
李斌的算盤打得很精明。他打算先等“鬼”群完成第一波地毯式搜尋,等他們以為這裏安全、轉身離開後,自己再悄悄溜上來,找個角落一貓,就能安穩地躲上很久。
他像個幽靈,踮著腳尖,在一個個連門板都搖搖欲墜的空宿舍間裏遊盪,仔細勘察著,尋找那個最完美的藏身之所。
但他絲毫沒有察覺到,在身後更深的黑暗裏,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睛,已經悄然盯上了他。
……
就在李斌毫無防備之下,後背突然被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抵住了。
“別動,你輸了,不許說話。”
一個幽靈般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像淬了毒的鋼針,刺得李斌渾身一僵。
我靠,這就被抓了?
李斌心裏頓時涼了半截,很不是個滋味。自己這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頂級戰術還沒來得及施展,怎麼就先一步成了別人的獵物?
“我是‘獵人’,你現在已經死了,立刻回‘監獄’去,不許暴露我的位置。”那個聲音繼續命令道。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
李斌現在腦子裏就塞滿了問號。
不是,什麼叫我死了?這遊戲哪來的“獵人”?
他心裏納悶到了極點,猛地一扭頭,正對上張世新那雙狡黠得像狐狸一樣的眼睛。對方還煞有介事地將一根手指豎在唇邊,對他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不是,”李斌徹底懵了,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什麼鬼啊?”
“怎麼了?”張世新眼神飄忽,揣著明白裝糊塗,一臉無辜地反問。
“你又是什麼‘鬼’啊?什麼叫我死了?監獄又是個啥玩意兒?這遊戲哪來的獵人?”李斌像個被點燃的炮仗,一連串的疑問脫口而出,說到最後,語氣已經帶上了氣急敗壞,“我們一開始不是玩的躲貓貓嘛?這都陰成啥了?”
“啊?”張世新又歪了歪頭,演技浮誇得讓人想揍他,“你不是‘鬼’嗎?我是‘獵人’,你剛剛被我的獵槍擊斃了。”
說著,張世新還舉起手,比劃了一個開槍的姿勢,嘴裏發出“砰”的一聲。
“你現在要回寢室待五分鐘,那兒是‘監獄’,時間到了才能復活出來繼續抓人。”
“什麼玩意兒啊?”李斌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燒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畸形的鬼抓人遊戲?還帶獵人職業的?
“我特麼是‘人’,不是‘鬼’,你槍錯了!”李斌忍無可忍,憤慨地低吼道。
“哈?”張世新尷尬地撓了撓頭,臉上的鎮定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我看你每個宿舍都要探頭看兩眼,還以為你是‘鬼’在找人呢。”
他乾笑兩聲,試圖化解尷尬,又補了一句,“你是人,你不趕緊找地方躲著,到處瞎逛什麼呢?”
“我是在找哪裏躲著最安全,不會被發現!”李斌無奈地解釋道,感覺跟這傢夥說話能被活活氣死。
這可真是鬧了個天大的烏龍。獵人按理說是友方陣營的,結果自己一個好人,差點被友軍給就地正法了。
不對,問題不是這個。
李斌疑惑的目光重新鎖定在張世新身上,“不是,你到底是個啥?‘獵人’?我怎麼不知道遊戲裏還有這個東西?”
“額……這個嘛……”
張世新結結巴巴,眼神躲閃,半天也解釋不出個所以然來。
也就在這時,真正的“鬼”來了。
就在走廊的另一端,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正朝著他們這邊移動。
李斌幾乎是在看到那個黑影的一瞬間,身體就做出了最原始的反應,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