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名叫《獵人的生存日記》,一款畫素畫風的橫版生存遊戲。
和大多數生存遊戲一樣,那裏麵最重要的物資就是木頭。
正所謂:“要致富先擼樹。”
李斌遇到的第一個問題就是,該怎麼從幾隻餓狼的嘴邊活下來。
……
“呃啊——”李斌小聲哀嚎,手下的畫素小人笨拙地揮舞著拳頭,卻連狼毛都碰不到,“打不了一點,這怎麼打嘛!”
李斌隻是想安安靜靜挖棵樹,結果總有不長眼的生物從旁邊溜達過去,雞、羊、甚至是狼,每次都無情地打斷他的採集動作。李斌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索性放棄砍樹,追著那些亂晃的動物一頓猛錘,從白天一直殺到遊戲裏天色昏暗。
然後,報應就來了。
黑夜降臨,地圖上不僅重新整理出更多的野狼,甚至還有搖搖晃晃的殭屍。李斌被一群紅著眼睛的狼追殺,在復活點上演了一出連續去世的慘劇。
他幽怨地瞪了一眼旁邊的張皓。明明自己都說了“不會玩”,這傢夥非要強迫自己,這下可好,直接卡死在了新手村。
每次一復活,就是和各種怪物臉貼臉的肉搏,然後就是螢幕一黑,重生,再被嘎掉。
一點遊戲體驗都沒有。
“哎呀,你看嘛!”又雙叒叕一次倒在狼爪下,李斌終於破了大防,天都亮了,那頭狼還在鍥而不捨地追著他殺,“這打得贏個毛啊!”他沒好氣地推了張皓一把。
此時,張皓和其他幾個聯機的小夥伴,早就跑得沒影,各自發育去了,隻留下李斌一個人在出生點和野怪相親相愛。
“哎哎哎,”張皓明顯有些不耐煩,瞥了一眼李斌的遊戲介麵,眼神裡全是無語,“你傻啊?打不贏不會跑嗎?”
“誰讓你呆在那裏的?”張皓翻了個白眼,“你和出生點那棵樹有仇嗎?就非砍它不可嗎?”他甚至被李斌的執著給氣笑了。
“哦哦。”李斌羞愧地低下頭,感覺自己好像確實挺憨的。這遊戲明顯不是來殺狼的,自己跟幾匹狼過不去幹嘛呢?
“喂喂,誰來跟我打個怪啊?我這怪有點多,旁邊還有很多礦。”耳機裡傳來另一個同學的呼救聲。
“來了來了。”張皓在安靜的教室裡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成功把講台上老師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同學們上課安靜一點,要麼別講話,要麼小點聲。”
李斌脖子一縮,好像被批評的人是自己一樣。他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見老師沒有多餘的動作,才把注意力轉回到遊戲上。
這一次,李斌學聰明瞭,操控著小人一路向著地圖左邊狂奔,路上順手砍了兩棵樹。
“誒,這個接下來怎麼玩啊?”他還是沒忍住,向張皓求助。
“先做工作枱啊。”張皓頭也不抬。
“怎麼做啊?”
“這裏,”張皓騰出手指著李斌電腦上的一個圖示,“開啟你的揹包。”
“哦,然後呢?”
“哎呦,你自己看嘛,有啥做啥可以不?別煩我了。”
李斌被懟得灰溜溜地低下頭,隻能自己研究起這個遊戲的玩法。
但一個沒玩過這類遊戲的新手,顯然不知道如何下手,隻能根據自己那點可憐的“常識”,來判斷這個遊戲的下一步該怎麼走。
……
懵懵懂懂,李斌還沒怎麼玩明白,意識還停留在新手期,但這一節課的時間卻是過得飛快,快到李斌感覺自己好像什麼都沒幹就結束了。哪還有上語文課時的煎熬啊。
張皓和他的夥伴們勾肩搭背地離開了教室,嘴裏還在遺憾沒能打通關,幾個人咋咋呼呼地約著回家繼續開黑。
李斌全程都在打醬油,手裏的武器還是張皓看不下去丟給他的。雖然也混上了一身皮革套,但一到打架的時候,就隻敢躲在遠處,找那些落單的小怪小心翼翼地肉搏。他在人群裡就像個吉祥物,被張皓這群人保護在後麵,襯得越發無用。
雖然遊戲體驗算不上頂好,但那片畫素世界也成功勾起了李斌的興趣。
心裏琢磨著,下週再來試試。
……
俗話說,萬事開頭難。有的時候,開始確實很難,但隻要有了那個開頭,接下來的路似乎也就明亮許多。
或許未知總是伴隨著風險,但人生處處都是風險。一直縮在舒適圈裏固然安逸,卻也失去了所有驚喜。
當你彷徨時,開啟你的門,不妨走走看看,或許未知的世界沒有那麼可怕,不用擔心滑倒,因為摔跤也是人生的必修課——致每個曾經唯唯諾諾的死小孩
……
計算機課結束後的一個星期裡,李斌滿腦子都是那個畫素小人。
終於,在下一節計算機課的前一天,李斌攥著一點興奮和期待,主動找到了張皓。
“張皓,你們還玩嗎?”李斌的眼睛裏閃著微光,他已經期待了很久。第一次玩得稀裡糊塗,這一次,他想好好表現一下。
“啊?”張皓正跟旁邊的同學打鬧,聞言漫不經心地撓了撓頭,“什麼東西?”
“就上週,咱們玩兒的那個遊戲。”李斌的期待又多了幾分,想著這次一定要好好玩玩。
“哦,那個呀,”張皓一臉的無所謂,像是談論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我上週回家就打通關了,一點意思沒有,不玩了。”
“啊?”李斌眼裏的光瞬間黯淡下去,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說不出的失落。但那股失落很快又被他自己壓了下去,隨即釋然道,“……好吧。”
張皓想了想,像是突然記起什麼好東西要跟朋友分享,又湊了過來,“我又找到了一個更好玩的遊戲,來不來?”
“算了吧。”李斌的興緻缺缺,提不起半點精神,“我還是繼續玩上週那個吧。”
張皓的眉頭皺了起來,一臉的不可思議,“有啥意思啊?我都玩膩了,這次這個比那個好玩多了。”
“不要。”
“哎,一個人有什麼意思,一起啊。”張皓有些不耐煩地推了推李斌的胳膊。
“我都說了不玩了,你煩不煩啊?”李斌終於忍不住,甩開了張皓的手,語氣裏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
你玩膩了,我還沒正式開始呢。你覺得沒意思了,我的興緻才剛剛被勾起來。你不玩,我自己玩。
這些話,李斌隻是在心裏默默地喊。
對他來說,那個畫素世界依舊充滿新奇,纔不是一句“沒意思”就能概括的。
李斌沒有那個條件,可以一回家就開啟電腦打通宵。他回家的路要走很長一段山路,路上再貪玩耽擱一會兒,到家時天基本都黑了。
他和張皓,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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