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電視機是李斌童年唯一的娛樂夥伴。每天最期待的,就是那幾部準時播放的動畫片,錯過一集,就等於永遠錯過,沒有回頭重播的機會。要麼隻能等全劇播完,或許還有從頭看一遍的機會。
所以李斌回到自己家,一沒條件,二沒時間,根本不可能像張皓那樣,把小日子過得那般滋潤。
他和張皓,終究不是一路人,形同陌路的兩個人又怎麼可能成為朋友呢?
一個腳步太快,一個才剛剛學會走路。
……
李斌躺在床上,正偷偷摸摸地下載遊戲,就是之前顧承俊和李鑫看得津津有味的那款。
《香腸派對》。
這遊戲在應用商店裏居然找不到。
“什麼私人遊戲啊?搜都搜不到?”李斌有點心煩,要不是擔心周老師的“天眼”查崗,他才懶得花這份心思去折騰別的遊戲。
一個遊戲玩到黑,纔是李斌的風格。
……
終於,在他不懈的努力下,總算在瀏覽器的一個犄角旮旯裡,找到了這款遊戲的下載方式。
其實也不是非玩這個不可,隻是單純因為之前看的那個動畫片段,對這遊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那抽象的劇情,以及搞怪而又有些可愛的建模,給李斌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
下載安裝完畢,李斌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這遊戲,該不會也需要人臉識別吧?
在這個人臉識別幾乎統治了所有熱門遊戲的時代,李斌已經做好了再次碰壁的準備。
然而,螢幕上彈出的介麵讓他喜出望外——隻需要簡單的身份證資訊錄入就行。
怪不得顧承俊和李鑫這兩個小屁孩能玩得那麼開心,這簡直是為廣大未成年人量身打造的“法外之地”。
李斌是個老實孩子,就算隻是錄入身份證號,他也壓根不記得自己父母的號碼。
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一個念頭閃過腦海。他猛地坐起身,點開手機相簿,在一堆照片裡翻找起來。
找到了!
一張秦思瑜的身份證照片,正靜靜地躺在相簿裡。具體是什麼時候存下的,李斌已經記不清了,但這會兒,這張照片無疑是救命稻草,讓他撿到了大便宜。
更讓他驚喜的是,這遊戲不像王者和和平精英,加了微信或QQ就自動成為遊戲好友。這意味著,他可以徹底避開周老師的監視。
進入遊戲,李斌看著角色建立介麵,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也太醜了。
遊戲裏的角色,一個個都頂著滑稽的香腸造型,簡直是醜萌界的巔峰。
他隨手在ID輸入框裏敲了幾個字,發現這遊戲的ID居然可以隨便取,就算跟別人重名了也沒關係,完全不用擔心自己心儀的好名字被人搶佔。
遊戲的核心和和平精英差不多,都是槍戰競技,隻不過這個遊戲似乎更難。道具千奇百怪不說,還有一種名為“身份卡”的技能玩法。
在和平精英裡至關重要的投擲物,到了這裏,幾乎成了無人問津的廢品。
……
有趣的是,這個畫風醜萌的破遊戲,李斌後來居然玩了很久,還因為這款遊戲,在現實裡交到了一個真正的朋友。
當然,那都是後話了。
眼下這段無聊的日子,李斌就全靠這個破遊戲打發了。
剛上手的時候,過程是真的痛苦。這遊戲的難度曲線相當陡峭,新手村的魚塘才剛遊出去,青銅局往上,就冒出了一堆操作犀利的小高手。
各種眼花繚亂的身法晃得李斌頭暈目眩,螢幕裡的香腸小人不是在天上飛,就是在地上滾,根本看不清敵人在哪兒,自己就已經變成了一個稻草人。
但無處可去的李斌別無選擇,隻能硬著頭皮繼續。他開始笨拙地模仿,觀察那些高手的視訊,在訓練場裏一待就是幾個小時,慢慢學著那些看起來神乎其神的技術。
身份卡係統,算是這遊戲最讓李斌認可的部分了。雖然時不時會冒出一些讓人想摔手機的bug,但和那該死的防沉迷係統一比,這些小毛病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李斌最喜歡的,就是一張名為“球球”的身份卡。效果簡單粗暴:技能一開,整個人變成一個高速滾動的球,跑得比誰都快。這簡直是為他這種菜鳥量身定做的神技——打不贏就跑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盒舔。
日子在一次次的“落地成盒”和“極限跑路”中一天天過去,日曆翻得越來越快,眼瞅著就要開學了。
一想到馬上就不能這樣天天擺爛,李斌心裏還真有點小小的失落。可轉念一想,繼續在家憋下去,自己恐怕真要發黴了。
……
“好久不見啊!”
“我去,總算出來了,在家都快憋壞了!”
“臥槽,我跟你們說,我這幾個月天天打遊戲,一節課都沒聽,哈哈哈。”
“我還不是……”
經過大幾個月的沉澱,一個班的同學再次相見,彷彿有說不完的話。儘管大家每天都在微信QQ上聊得火熱,但隔著螢幕的文字元號,終究比不上麵對麵吹牛打屁來得有感情。
教室裡吵吵嚷嚷,像個菜市場。
或許是經歷了這漫長的分別,這些半大的孩子們才模模糊糊地意識到,彼此不過是人生旅途中的過客,終將走向不同的路口。剩下的一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也就兩個學期,彈指一揮間。
疫情的風波暫時告一段落,好在李斌他們這片小地方似乎真的沒受到太大影響。開學點名,全班同學一個沒少,全都整整齊齊、健健康康地回到了學校。
這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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