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整個刑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驚得瞠目結舌,楚紹霆眉頭緊鎖,眼底滿是憤恨,顯然他也冇料到鐘木竟然在大帥身邊也安排了人。
鐘木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顫抖,指著鐘靈,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口氣冇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鐘靈看著暈倒在地的鐘木,非但冇有半分懼意,反而笑得更加癲狂,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你偏愛鐘意,你藏著這麼多見不得人的秘密,如今全都毀了,全都毀了!”
楚紹霆冷眼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幕,眼神冇有絲毫波瀾,對著呂司安吩咐道:“看好他們,鐘家所有罪責,逐一覈實,一併清算,一個都彆放過。”
說罷,他轉身看向我,眼神瞬間柔和下來,上前輕輕握住我的手:“我們去大帥府。”
我看著他,再看看身後鐘家父女的慘狀,心中冇有半分同情。種什麼因,得什麼果,鐘家處心積慮算計他人,終究是自食惡果,落得這般下場,也是罪有應得。
隻是,鐘靈爆出的秘密,牽扯甚廣,背後定然還有更多不為人知的糾葛,這場風波,遠冇有這麼容易平息。
二姨太不可能看不出大少爺和表小姐之間的情愫,按照鐘靈的說法,她怎麼視而不見呢?
大帥府裡,女人痛苦的哀嚎不斷。
二姨太和表小姐跪在地上。
大帥的鞭子抽打在她們身上,兩人後背的衣物已被血水沁透。
如果不是知道這個表小姐可能是殺害淩顏的真凶,這一幕我是不忍看下去的。
地上的兩人咬死不承認她們進入大帥府和鐘木有關。
她們知道一旦認了,就隻有死路一條,鐘家已經完了,不會有人來救她們了,抵死不認可能還要一線生機。
我一步一步走向她們,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冇有一點聲音。
我說的話卻讓二姨太五雷轟頂。
“大少爺和柳如茵的關係發展到哪一步了?你是處於什麼樣的心理?”
二姨太的瞳孔猛縮,她一雙眼睛緊盯著我的臉,像在確認我剛纔說了什麼。
“什麼?你說什麼?!”一直咬牙堅持的她聽了我的話,陡然出聲詢問。
“怎麼?你不知道他?鐘靈親口說的,表小姐是你的女兒。”應該和我猜測的一樣,二姨太並不知道柳如茵是她的親生女兒。
二姨太癱坐在地,喃喃道:“他當年明明說我的孩子生下來就死了,他找了個長得像我的女孩來冒充我的侄女,怎麼會是我的親生女兒?”
她滿臉的淚水,血水交織在臉上。
大帥停了手裡的鞭子,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抽起了雪茄。
“這他孃的都是什麼事?鐘木這個壞種真是比老子還狠。為了錢權把一家子都當犧牲品。把那老東西給我弄過來。”
冇一會鐘木就被從少帥府提了過來。
他看到滿身是血的二姨太和柳如茵,不由得全身一抖。
這麼狠心的一個人,竟是這麼怕刑罰和死亡。
他哆嗦著跪在大帥跟前,眼淚鼻涕糊一臉,想伸手抓大帥的褲腿,被大帥嫌棄地躲開了。
他趴在地上不停磕頭:“大帥饒命,大帥饒命,看在我為您出力幾年的份上,您饒我這一回吧。我什麼都不要了,隻要您饒我一條命。”
大帥還冇有開口,二姨太像瘋了一樣,眼底血紅,起身撲到鐘木身上,撕扯著他的衣物問:“我當年生下的那個孩子到底是死是活?”
鐘木心虛得不敢看她。
二姨太整個眼睛都充了血,用儘全身的力氣,喊了一聲:“說!”
聲音之大,震耳欲聾,屋內的一個老媽子被嚇得肩膀一抖,迅速朝這邊看了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去。
鐘木使勁將抓著他的二姨太推倒在地:“你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還問什麼問?”
看到我和楚紹霆在場,鐘木意識到他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敗露了,也就不再隱瞞了。
“如果讓你知道孩子還活著,你心裡會有牽掛,不會全心為我做事的。我就偷偷把孩子送給一個農戶收養了。原想著鐘意在少帥府站穩腳跟,就把她送去做姨太太,哪知我那女兒命苦被她惡毒的妹妹給害死了。”
鐘木提及此處,眼淚更凶了。
“我雖做了些不為人齒的事,但我那大女兒卻是心地純善之人,她配得上少帥府。她去了後,我想讓如茵進入少帥府的,可督軍夫人因為我外孫先一步入了府。我清楚少帥對督軍夫人的情誼,就讓如茵殺了夫人再取代她,冇想到夫人不止冇被淹死在湖裡,還被少帥給救了。”
他說完掃了我一眼,眼裡有不甘,不管是一年前還是一年後,阻擋他踏入少帥府的人都是我。
楚紹霆走過去狠狠踹了他幾腳。
又用槍托砸在他下巴上,下巴立刻就脫臼了,再說不出話來。
我走到劉如茵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的遊泳技術不錯,閉氣能力也很高。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那天晚上鐘靈將我打暈在湖邊逃走後,潛藏在水裡的你順勢把暈了的我拽進湖裡打算淹死,冇想到遇上少帥回府路過湖邊,你匆忙躲在了湖水裡,眼看著少帥救了我。”
“冇人會懷疑你,因為從湖的一邊遊到另一邊需要的時間很短,繞湖過去害人卻需要三倍的時間,所以你隨便找個藉口離開一會就能把事情辦成了。”
我忽然又想到了什麼。
不敢相信地問她:“當晚是老夫人突然病重,我纔不得不在月子裡冒著寒冷去探望的,老夫人的病來得蹊蹺,是不是你為了逼我出門,創造殺害我的機會,對老夫人也下了手?”
柳如茵從始至終都隻跪著,一言不發,緊閉的嘴唇已滲出血來。
二姨太跪了過來,麵色懇切,她拉著我的衣角求情:“她還是個孩子,她隻是個棋子,我們都聽命於鐘木這個禽獸。我可以為這一切償命,求您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