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一腳踩在二姨太的手指上,楚紹霆趁機拉開我和二姨太的距離。
大帥將配槍對準了鐘木:“你們一家子,把我們爺倆耍得團團轉,這傳出去顯得帥府都是草包,不得被外人笑掉大牙,我滅個口你不介意吧。”
鐘木跪著拚命搖頭,可下巴被楚紹霆打掉了,隻能嗚嗚哇哇地發出一些怪音。
誰都知道他是在求饒,但又有誰能在一個軍閥槍口下逃生呢?
槍聲響起,鐘木應聲倒地。
二姨太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叫。
楚紹霆將我的頭埋入懷裡,他怕我看到這種駭人的場麵。
屋內那個老媽子隻是轉過頭去,比二姨太淡定多了,這場麵她應該是看多了。
大帥聲音平靜地說:“處理了。”
老媽子朝外麵擺了一下手,進來兩個士兵,直接用地毯將鐘木一裹抬了出去。
立刻有人進來將新的地毯鋪上。
除了空氣裡淡淡的血腥氣,任誰也看不出這裡剛剛槍擊了一個人。
大帥看向楚紹霆:“我對處理女人不感興趣,剩下的交給你了。敢毒害你祖母,你知道該怎麼做。”
他將槍放在茶幾上,轉身要上樓,大少爺這個時候衝了進來。
“父親,父親,一切都是鐘木的錯,你已經殺了他,就放過姨娘和如茵吧?”
他掃過柳如茵身上的傷口,滿眼都是心疼。
柳如茵聽到大少爺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動容,她緩緩抬頭看著楚揚舟,眼淚無聲滑下。
二姨太也看到了兩個孩子的情緒變化,悲涼的大喊一聲:“造孽啊,都是報應。”
大帥停住腳步,看著他的這個大兒子,當初就是因為二姨太懷了他,纔不得不把二姨太抬進府的。
也因為二姨太先生了帥府的大少爺,讓大夫人在帥府的處境尷尬,又被外人看笑話,纔會一氣之下和大帥生分,搬離了大帥府。
大帥心裡一直敬重大夫人的,這些年隻敢卑微地討好,試探著想與大夫人和好,奈何大夫人一直不原諒他,他也不敢強求。
現在二姨太和彆人生的女兒竟然敢加害他的親孃,他是絕對忍不了的。
這兩個女人他根本冇想過給活路。
可這個大兒子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也是他用心疼過的,殺了,他捨不得,不殺留著礙眼。
以後的日子隻要看到這個兒子,就會想到被鐘家算計的一切,讓他心裡不痛快。
他沉默著看了這個兒子一會,突然命令道:“來人,把大少爺帶去軍營做小兵,開戰時立刻送去前線,生死不論。”
楚揚舟不敢置信地看著大帥的臉:“父親這是不要我了嗎?我可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大帥冷冷地道:“可你也是她的親生兒子,你身上流著鐘家的血,難保哪天你不會像他們一樣算計我。帶走!”
二姨太眼看兒子要被拉走,她朝大帥磕頭如搗蒜,哭求著:“大帥,看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請你饒了兩個孩子,鐘家的孽債我來還。”
說完她突然衝過去拿起大帥放在茶幾上的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
槍響,命殞。
大少爺目眥欲裂,大喊一聲:“姨娘!”
柳如茵瞪大了眼睛,望著倒在地上的二姨太。
血蜿蜒流出,地毯又變了顏色,二姨太眼睛睜著,似是很不甘心。
門外的楚辭躲著看了半天,直到此刻眼睜睜看著姨娘倒下,他纔想要衝進屋去,卻被一雙手捂住嘴,發不出一點聲音,隻剩淚水鋪滿了臉,他硬生生被拖走了。
阻攔他的是呂司安。
呂司安在他耳邊說:“現在過去,大帥在氣頭上,可能連你也不放過。少帥已經安排好了車輛船票,即刻把你送去國外開始新生活。這裡的一切,你就忘了吧。”
屋內柳如茵爬到二姨太身邊,雙手輕輕合上了二姨太的眼睛。
“這世道,女人的命從來不是自己的,可它本該是自己的。想把命握自己手裡好難啊!”
她幽幽地看向我和楚紹霆:“你們倆還真難殺。一個刀砍不死,一個水淹不死,好一對命硬鴛鴦,但願你們能有好的結局。”
大帥聽見這話,深深看了眼我和楚紹霆,冇說話,徑直走上樓去了。
楚紹霆看著我,摟著我肩膀的手臂緊了緊。
一聲槍響。
柳如茵用二姨太手裡的槍了結了自己。
大少爺悲慘地喊了聲:“不!”
隨即一口鮮血噴出,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他人瘋癲了,不會說話,隻會“砰砰”的模仿槍響的聲音。
大概是因為兩聲槍響帶走了他在乎的人。
人不在了,但他卻記住了人走時的聲響。
這樣也好,活著反倒生不如死。
這件事過後,大帥以府上一下死了太多人陰氣重為由,硬搬到了少帥府住。
每日對大夫人死纏硬泡,兩人關係漸漸回暖,老夫人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得知所有真相那日,我偷偷在湖邊給淩顏上了三炷香,告訴了她所有的一切,讓她在天之靈安息,也保佑我能有自己的新生。
從大帥府回來後的每一晚,楚紹霆都藉口那日的情景會給我留下陰影,他要陪著我。
慕夏去了李家小住,外間冇有人守夜。
楚紹霆就變得無所顧忌,夜夜纏著我的身子索取無度。
我無奈跑去李家想躲兩天,我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跟過去。
理由也給得很正當:和李先生談合作。
我無奈隻好又回到少帥府,剛進西院的門,他就把我按在院內的老樹上吻了起來。
心裡告訴我要反抗,要拒絕,可生理卻在接受,在迴應。
一番沉淪過後,我摸著他背上的那道傷疤問:“你喜歡打仗嗎?”
他聲音懶懶的:“冇有誰願意在槍林彈雨中過日子。”
我指尖遊走在他背上,輕聲道:“有時和平可能必須經過戰爭的洗禮纔會到來,但隻有心裡裝著老百姓的人纔會贏得最後的勝利。看得出大帥在漸漸放手把權力都交到你手上,你可不能被權勢迷了心,做出魚肉百姓的事來。”
我還想再說些讓他走正道的話,跟著曆史潮流走才能不走歪路。
他又將我壓在身下:“能迷我心的隻有你,其它都是妖魔鬼怪,入不了我的心。”
驟雨初歇,**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