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兒快百日了,我也帶她出來看看外麵的世界,讓她開開眼界。
慕夏新奇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可憐的孩子長這麼大,才第一次逛大街。
見慣了都市繁華的我,對眼前的熱鬨並不太上心,我在意的是街道的佈局。
因為對方位不敏感,隻能用店鋪作標記。
這每一個店鋪都是我逃生的希望。
心裡隻顧默記店鋪位置,不小心撞了人。
我趕緊道歉。
對方卻出言不遜:“我這可是從福園剛買的衣服,弄壞了,你可賠不起。”
我再次道歉,想息事寧人,趕緊走的。
可趙楠受不了這狗眼看人低的做派:“你這衣服金山銀山做的?隻要不是,說個價,看我們賠不賠得起?”
我看了眼那“金貴”的衣服:竟是我的設計。
那婦人看著四十來歲,麵部保養的很好,身材高挑,身上的這件大衣更襯托出了她的好身段。
尤其是腰部顯得很纖細。
婦人上下打量了我們幾個的穿著,應該是看出我們衣著不像平民百姓,她盛氣淩人的氣勢收了幾分。
“這衣服也冇有損壞,你們賠我十個大洋就行了。”她一副很大度的模樣。
趙楠被氣笑了,從口袋裡拿出十個大洋放到婦人手上:“數數看夠不夠?”
婦人冇想到她這麼利落就給錢了,立刻喜笑顏開的伸出雙手接過去:“不用數了,夠了夠了!”
貪婪的神情讓人作嘔,哪有心思去數,就算不夠也無所謂,反正這錢是白訛的。
趙楠不緊不慢的拿出手槍扒拉著婦人的掌心:“我來幫你數數。”
看到手槍,那婦人嚇得大叫一聲,手上大洋落了一地。
“撿起來。”趙楠用槍指著她。
婦人現在知道惹到不該惹的人了,大氣不敢喘,顫顫巍巍地蹲下去,剛撿了一個大洋,槍聲響起。
她的手掌出現了一個血洞。
我也冇想到趙楠真的會開槍,被嚇了一跳。
大概是最近和她在一起習慣了和諧的氣氛,忘了她當初對王成開槍的情景。
畢竟是軍閥的女兒,身上是帶殺伐基因的。
婦人淒慘的尖叫引來許多目光。
我按下趙楠的槍:“有點過了。”
“誰讓她訛我們錢的。這十塊大洋現在不白給了,剛好夠她醫藥費。”
婦人身邊的丫環,見主子受傷了,大喊道:“你知道你傷的是誰嗎?在這座城裡還冇幾人敢傷我們夫人!”
“可她今天偏偏遇到能傷她的人了!”秦軍長的夫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這兩位不管是誰,在這座城裡都是站在塔尖的人物,是你們夫人能得罪起的?!”
能當街隨意開槍的都不是善茬,那婦人明白這道理,中槍了也冇敢言語。
丫環出言時,她還試圖阻止。
連秦軍長夫人都要恭維的人,她更得罪不起。
捂著被打穿的手掌一聲不吭,被丫環攙扶著離開了。
秦軍長夫人對著人群說道:“今日新洋服飾上新,購新品有贈品,歡迎大家前去選購。”
此言一出,像石子投入鳥群,呼啦一下人都散了個乾淨。
看樣子這新洋服飾比看熱鬨更得人心。
對於之前的盤算,我的心裡也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經了這一出,大家也冇了逛的興致,隨秦夫人到了一處茶樓。
一杯茶水下肚,算是壓下了剛纔的驚嚇。
我看著冇事人一樣吃點心的趙楠,真佩服她的心理素質,剛拿槍搞得彆人鮮血淋淋,這會就又吃上了。
慕夏憂心忡忡地坐著,對眼前她愛吃的點心無動於衷。
這纔是正常人的反應。
“我的小姐,你以後能不能稍微控製一下你的槍?這當街就打打殺殺的,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注意,注意,以後一定注意。”她嘴裡含著糕點含糊不清地答。
這回答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她就是在打殺的環境中長大的,今天這事對她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是我這個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不適應當下的局勢。
說不定某天我也會被逼殺人呢?
秦夫人:“那婦人是本地一個富商的夫人,這富商認識幾個政界要員,自認為有錢有權就有人撐腰了,所以平日裡為人有幾分囂張。今日碰上趙五小姐算是給她一個教訓。”
我謝了她剛纔解圍的情,如果不是她出現,圍觀的人會更多,這事很快就會被傳得沸沸揚揚,被有心之人說我們仗勢欺人就不好辦了。
如果再驚動了巡警,到時要自報身份,難免會驚動穆家。
他們如果知道我惹了事,又要來興師問罪,順道再拿走我一些錢財首飾,得不償失。
秦夫人說我給的圖樣生產出的衣服銷量特彆好,一上新就會被搶光,這個月盈利了不少,過兩天會帶著女兒到府上和我詳談。
我自是明白她的意思,短短一個月她的工廠就由虧轉盈,她定是想和我達成一個長期的合作。
誰會錯過發財的機會呢?
這也算試水成功,目的達到了。
秦夫人在對麵的茶樓和合作商洽談年貨節訂貨的事宜,聽到槍聲纔過來的。
這邊的事情穩妥後,她又忙著陪合作商去了。
想著自己也曾如她一般,為了家裡的商業迎來送往地忙乎,心裡升起更強烈的,對自由的嚮往。
無論如何,我都要帶著慕夏逃離這裡,哪怕付出無可挽回的代價!
我喝了一肚子的茶水,起身到洗手間,出來時卻被一支槍頂住了後腰,二當家的聲音幽幽入耳:“跟我走。”
我被槍頂著腰部,隻能配合地隨著二當家,走到另一個包廂。
一路上冇看到什麼人,大概被提前清場了,他們是有預謀的劫持我。
淩顏冇和土匪有什麼恩怨,我也不曾得罪他們,隻怕是來者不善。
包廂裡一個男人負手而立,站在視窗看外麵的風景。
他和二當家身材差不多,身上裹著一張獸皮,腰間彆著一把匕首,和一把槍。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轉過了身。
那人一臉橫肉,竟和二當家長得有五分像。
“大哥,人帶過來了。”
二當家順手把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