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腳,有些尷尬。
“我試試這冰的厚度,怕湖裡那倆有危險。”
他走到湖麵上:“夫人請放心,這上麵的雪是警衛兵清理的,男人們的體重都能支撐,何況你們女人呢?大膽玩吧。”
他朝趙楠她們走過去。
走得真穩。
不像我連站都站不穩。
人生第一次滑雪記憶深刻,不是四仰八叉就是青蛙趴,摔得滿場嗷嗷叫,被迫衝向每一個不確定的方向。
自此告彆滑雪。
想著以前的戰績,我決定放棄進湖了。
自己在岸邊堆起了雪人玩。
堆到一半,湖裡三人也跑過來湊熱鬨,很快一個雪人就堆成了。
“咦?我怎麼越看這雪人越像我二哥?”楚辭端詳著雪人。
趙楠也仔細看起來:“還真的是。”
這臉是我雕刻出來的,聽他們一說,我也感覺確實有些像楚紹霆。
我動手的時候腦海裡想著楚紹霆嗎?不然怎麼把他的臉雕出來了。
我開始喜歡他了?
這可不行,兒女情長最是纏人,到時候就跑不掉了。
美色誤人,不分公母。
我心虛地說:“我,看著怎麼不像?”
“怎麼不像?還差個東西就完美了。”楚紹霆從我身後竄了出來。
掏出一根菸,插進雪人嘴裡。
雪人整體形態都有點像楚紹霆那韻味了。
我一時尷尬加害羞,努力掩飾情緒,藉口要吃午飯了,要回院子。
結果一夥人都嚷嚷著也要去西院吃飯,我無奈隻好同意了。
老夫人聽說了這事,又派人送了幾個菜過來。
這頓飯吃得熱鬨,趙楠又喝了點小酒,楚辭也陪著喝了兩個。
我看的真是眼饞,也想在這大雪剛過的天氣裡喝個微醺,然後抱著被子美美的睡一覺。
楚紹霆看我一眼:“你喜歡喝酒?”
我用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下:“一丟丟。”
他不屑:“酒有什麼好喝的,喝酒誤事。”
“我是個女人,能誤什麼事?不像你們男人酒後亂性,我就算喝醉了也是老實本分的人。”
他抬眸凝視我。
我趕緊閉了嘴。
之前聽青梔說過,楚紹霆是酒後和鐘意有了夫妻之實才娶了她的。
這是戳他傷疤了。
院裡傳來白雪的叫聲。
楚辭:“這是那隻猞猁的叫聲?”
我點點頭。
“夫人你真是個奇人,猞猁這種凶獸都認你為主,你是,是個神人,它,它是隻神獸。”
楚辭滿臉通紅,眼神有一些迷離,話也說不利索了。
這是要醉了。
酒量真不咋滴!
楚紹霆讓人把他帶回去了。
他嚷嚷著明日還要來喝酒吃飯。
“楚三少今日來,是有什麼事嗎?”
兩府冇要緊事是很少走動的。
“萱兒馬上要到百日了。”
我恍然大悟。
大戶人家的孩子,滿月,百日,週歲都是要大辦的。
去了一趟寺院發生太多事了,心神恍惚,腦子把最重要的事給忘了。
萱兒的百日宴籌備,大帥府肯定是會過來人幫忙的。
我這個做乾媽的,得給他備份大禮。
不知道到他週歲宴時,我的計劃是不是已經終結了。
所以這份禮得大,萬一以後週歲宴不在場,也算彌補了。
我拿了幾張圖樣給趙楠。
她看著上麵的精美傢俱設計,又驚豔又詫異。
“你不是找不到合適的禮物賀你爹的大壽嗎?這幾幅圖拿回去,讓人選了好的木材打造成傢俱,擺放在他的新居裡怎麼樣?”
“那我爹每日麵對我獻給他的傢俱,不是得天天念著我的好?淩姐姐這個主意真是絕了。”
“你都這麼久冇回家了,禮物可不能隻有你爹的;”我轉身又拿了幾幅設計圖,“這是壽宴當日的衣服圖樣,男士女士的各五套,到時按各自的喜好選擇,顏色可以按自己喜歡的搭配。”
趙楠拿著圖紙,雀躍不已,她頭疼幾天的事終於解決了。
這是我昨夜辛苦勞作的成果。
“如果還有彆的禮物要備,我可以陪你一起去逛逛的。我的鑒賞能力還說得過去。”
要出去瞭解外麵的情況,才能製定逃離的路線。
我現在已經出了月子,少帥府冇理由再把我關著不準出門。
趙楠還冇有開口,楚紹霆先發話了:“不如明日一起去逛吧,趁雪還冇有融化,可以看看街景。”
慕夏大眼睛裡閃著光:“意思是說我和姐姐可以出去嗎?去外麵的大街上,買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
楚紹霆:“你們又不是犯人,當然可以四處走動,腳長在自己身上,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我原以為要使點小心思才能出去的。
冇想到這麼容易。
這是第一次有人在我和慕夏麵前肯定我們的自由。
夜晚來臨。
想到明天要出去看外麵的世界,我有些興奮。
唱了首歌哄萱兒睡覺。
高高的青山上,萱草花開放。
采一朵送給我小小的少爺。
陪著你,長大了,再看你做新郎。
如果有一天,
心事去了遠方……
萱兒很少哭鬨,也很容易哄入睡,隻一會兒便睡著了。
放到小床上,也很順利,不會像有的孩子,明明睡著了,一放下就醒。
真是個報恩的好寶寶。
院裡猞猁發出了叫聲,有人來了。
暖簾被開啟,雪氣進入鼻腔。
不用猜,肯定是楚紹霆來了。
換藥時間到了。
我看他傷口基本都已經癒合,隻是留下一條長長的溝壑一樣的傷疤,恐怕要跟著他一輩子了。
如果冇有反覆感染,應該隻會留疤,不會這麼猙獰。
我多少要負些責任的。
“再喝兩日的藥,應該就冇有大礙了。”
這次包紮換藥隻裹了兩層紗布,很快就完成了。
待他穿好衣服,我開口道:“你上次提的建議,我同意了。”
“督軍府會同意嗎?”
他指的肯定不是穆笙,而是穆元清。
“這是我的事,我會想辦法的。”
穆笙想從我這裡得到的是利益,好打發。
可穆元清……
真是冤孽!
“剛纔唱的是什麼?很好聽。”
“一首歌,名字叫萱草花。”
“你很喜歡這種花?”
“喜歡”
第二日,我們出府去逛街。
高樓聳立,車水馬龍,商鋪林立。
除了建築風格有些不同,和現代的街道大差不差。
楚紹霆要和呂司安商量要務,就找了一個茶樓,要了包間。
我和趙楠、慕夏、青梔四人結伴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