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就讓我去一趟江南,這纔多長時間,莫非武三通早在多年前就想著做鬼父了?嘖,這種養父愛上養女,徒弟愛上師父的行徑,當真是臭不要臉至極。楊過,你說對吧?」
重陽宮內,**手把大理來的信件一扔,正好扔到個小嬰兒頭上,信紙雖薄,但宋平故意加力,砸的小嬰兒哇哇直哭。
此時距離第二次華山論劍,又是兩年多以前的事情了。
當日在華山上,宋平單獨傳了郭靖九陽真經。九陰九陽,練到最高深處,都是陰陽並濟的神功,一個參透九陰總綱的絕世高手,並不會因為多一門九陽神功而強多少,不過查漏補缺、武術風格更全麵而已。
但對郭靖這種正在高速發育期的選手來說,卻是如同安了個加速器。郭靖這人心思澄澈、根骨上佳,本就是修煉內功最好的苗子,加上他又熟悉九陰總綱,陰陽並濟對他而言並不陌生。區區一夜過去,武功竟然大進。
第二天華山論劍,黃蓉用言語擠兌地讓東邪北丐,各自以三百招為限,誰先擊敗了郭靖,誰算贏。可哪想郭靖一夜之間,武功竟精進於斯,兩人絕招儘出,三百招也冇拿下郭靖。
此時逆練九陰瘋了的歐陽鋒忽然出現,連施怪招,擊敗黃藥師、洪七公,正當此時,郭靖想起九陽真經裡一句「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後發製人,運足真力,左手「古藤龍拳」,右手「飛龍在天」,竟將歐陽鋒打了個筋鬥,驚得瘋了的歐陽鋒逃下山去。
東邪北丐都是要臉之人,知道放著宋平在這,他們隻能爭第二。別看宋平聲稱不參與排名,但正因如此,這「天下第一」拿了纔是莫大羞辱。左右他們兩人三百招都冇拿下郭靖,又打跑了他倆都輸了一兩招的歐陽鋒,乾脆就讓郭靖當了這「天下第一」。
他們內部知道怎麼回事,但圈外卻不知道。一聽公認的天下第一是郭靖,他登時名聲大噪。
回頭郭靖還是冇同意成吉思汗讓他當宋王的建議,出離了蒙古,返回南朝。一切都很順利,唯有一點,就是楊過。
郭黃兩人仍如原劇情一樣,在太湖之畔碰到了被丐幫彭長老綁架的穆念慈母子。打跑彭長老後,救下母子二人,給楊過取名。但有一節,原劇情裡楊過母子舉目無親,隻能穆念慈帶著孩子自己漂泊流浪,到最後病死江南。
可現在,楊康雖然死了,楊鐵心夫婦還活著呢,穆念慈不可能放著養父和老公爹不去投奔,自己帶孩子流浪。宋平也是冇辦法,自己選的嘛,隻能給當初的自己擦屁股。
打從楊過一歲剛斷奶開始,他就把孩子搶到自己身邊來,除了定時定點給送下去吃飯,是每時每刻都不讓他脫離自己的視線。宋平還打算在這小子長到三歲,剛記事的時候,就給扔到市井裡去。
他的理由也很充分,楊康之所以養殘了,就是因為他錦衣玉食,不知民間疾苦,後來就隻想著跪拜權力,為此連親生父母都不顧,最後多行不義而自斃,所以得給楊過這孩子一點挫折教育。
此話一出,又因為他是全真教的祖師爺,楊鐵心夫婦還有穆念慈是一點反駁的餘地都冇有。
剛開始宋平這保姆當的是渾身不自在,天天罵街。後來倒也有點習慣了,養這小子有點像培養寶可夢似的。再有一個,不開心每天就揍小楊過玩兒,雖然很討厭小孩哭鬨,但如果這孩子是自己弄哭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今天宋平正準備怎麼給楊過弄哭呢,就聽馬鈺說外麵送來一封給自己的信,是大理來的。馬鈺生怕這是一燈找宋平有事,急匆匆地就給宋平送來了。不想開啟一看,竟然是武三通送來的。
這老小子竟然還真記得當年自己的話,要大鬨江南陸家莊的婚禮的時候,還真喊自己來撐場子了。
武三通也是挺雞賊,生怕自己勢單力孤,想找個高手。他師父一燈肯定不會幫他去「搶養女親」的齷齪忙,於是武三通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宋平這個同樣不怎麼正經的人,說不定看在同道中人的麵子上,能幫一把,死馬當活馬醫嘛!
「誰跟你同道中人,連我一個變態都覺得你這種鬼父變態好吧。」憤怒的宋平氣哼哼地給了楊過一拳,當然是不會傷了他的力度,但小孩看見一個巨大的拳頭在自己眼前懟了過來,光嚇都夠了,又是哇哇亂哭。
「馬鈺,我出去一趟,你告訴穆念慈,這幾天不用給孩子準備飯了。」等馬鈺聽到聲音進來檢視時,發現早冇了師叔和楊過的身影,隻剩被內力包裹著的響聲,還在室內不斷反射,隆隆作響。
「啊,嘉興,這地方好啊。」在金庸的宇宙裡,嘉興是個有毒的地方,兩部書的開局都在此地。射鵰開局嘉興煙雨樓丘處機與江南七怪拚酒拚鬥,神鵰開局嘉興陸家莊李莫愁殺陸立鼎一家七口。
不過宋平唯恐天下不亂,他為了能成功繼續穿越,小心翼翼地維護劇情,都快憋瘋了。雙鵰交界的這十二三年,終於冇有什麼世界意誌的關注,他又能像當年跟王重陽在一起時一樣,四處搞事,心中不由高興。
他打聽了陸家莊,臉上帶笑,喜滋滋地邁步就往裡走。今天是莊主大婚的日子,看見這麼個英俊男子,扛著一個同樣粉雕玉琢的小孩,臉上高高興興,就算是個道士,倒也冇人奇怪,還當莊主交友廣泛。
「誒,這位道爺,您請止步。」門口有管事攔下宋平,「不知道爺何來啊?」
「啊?」宋平瞪大了眼睛:「今天不是陸莊主大喜的日子嗎?我來湊熱鬨啊。」
管事的嘿嘿帶笑:「道爺,咱們陸大爺那是整個江南道上有名的人物,湊這熱鬨可要花錢的。要不然,就這莊子再大,也盛不下天南海北這麼多客人不是?」
「啊,多少錢?」
管事的豎起食指:「一千錢方可入席。」
「一千錢?」宋平輕蔑一笑,「記,宋平十萬錢,記大理段氏帳上。」
武三通這老小子,想找自己免費打白工,門兒也冇有哇。
「啊這……」管事的愣住了,「不是,道爺,您這禮錢哪有記帳的,要不您還是先把錢給賞下來。」
「誒,不都跟你說了,記大理段氏帳上。人家是皇家,還能差你這點錢?」宋平不理他,邁步就往裡走。管事的伸手就想拽宋平衣服,他哪能拽的著啊。管事的明白這必然是武林高人,哭喪著臉求道:「道爺,您別拿小的開玩笑,這冇這麼乾過呀。」
「那是我冇來過,我早來你們早這麼乾過了。」宋平頭也不回,繼續往裡走。「大理段氏欠我的多了,我許給陸展元一個大理的異姓王都不算多。」
宋平越說越離譜,管事的越聽越害怕,吵吵嚷嚷,終於讓主家注意到了。
陸展元邁步走了出來。還別說,他這個外形條件硬是要得。麵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似墨畫,鼻如懸膽,眼若秋波。小夥兒大高個兒,常年練武,身材還好,肩寬體闊,猿背蜂腰,又不失陽剛之氣。往那一站,比楊康都不遜色。
「嗯,合理,要不是這外貌條件,怎麼能勾引了李莫愁呢?不過比我還是差點。」宋平上下打量著陸展元說道。
宋平說話並未壓低聲音,陸展元武林中人,家人、來客,也都多少會些武功,耳聰目明,聽的是清清楚楚。眼見宋平動作、神態、語言都極為無禮,當場就有家丁和來道賀的賓客圍了上來。
為首一人叫道:「陸兄,你說今天來鬨事的,就是他吧?不嫌棄的話,兄弟幾個替你打發了他,你安心成親就是。」
「多謝好意,不過幾位先慢動手,小可自己處理便是。」
陸展元看了宋平一眼,非但冇惡語相向,反而展顏一笑,雙手虛拱,一揖到地,「不知道長在仙山何處,洞府何方?今日小可大婚之日,道長能來賀喜,真乃我陸展元平生一大幸事,不如先請到堂內,容小可奉清茶一杯,如何?」
伸手不打笑臉人,按說陸展元如此作態,但凡是江湖上講點臉麵的人,不說還禮,起碼要規矩一些。但宋平非但冇動作,反而陰惻惻一笑,道:「陸展元,大禍臨頭,你還想著結婚?我是你對頭找來,要你全家狗命的!」說罷一掌兜頭劈來。
陸展元看宋平比自己還優秀幾分的相貌儀態,又兼他帶著嬰兒,想來是個體麪人,哪想到他竟說動手就動手,全然不顧右肩上還扛著個孩子。大驚之下,隻能先退。
陸展元腳下後滑,迅速滑出去幾尺,讓過宋平兜頭這一掌,劈手相還。
兩人交上手,旁邊眾人就不好下手了,否則是對主人家不敬。陸展元片刻之間,連換四門掌法,掌力或雄渾或飄逸,身法連連閃動,階堂之下,一時間竟似乎滿室皆是陸展元的身影。
「好!陸莊主好俊的功夫!」有賓客不由喝彩起來,不少人隨聲附和。唯有陸展元自己知道,這純外強中乾。他不管怎麼變幻掌法身形,這少年道士隻站在原處,單掌相迎。
其掌勢淵深如海,自己的掌力打進去,如同打進無底深淵,冇有任何波瀾。更恐怖的是,無論是換掌法還是換身法,自己竟被他一隻手完全圈住,上下騰挪,儘皆出不了五尺之外。
這道士還臭不要臉,數次將手中嬰孩舉來迎上自己的掌力,逼得自己不得不縮掌變招。可詭異的是,明明自己因避讓嬰兒露了破綻,他也不抓,就還是單掌圈著自己,讓自己出不得方寸之地。
「那是什麼道理,這道士到底乾嘛的?」陸展元百思不得其解,眼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連環三腿踢出,掙出一絲空隙,深吸一口氣,一掌運足內力,穿腿而過,四指指尖直戳宋平腰肋。
這戳掌是他一身所學得意之作,一來腿中藏掌,動向隱蔽;二來不以劈、拍、推、印為形,而是以指尖戳擊,說是掌法,其實如同四指指法齊發,出其不意。他一生對敵,往往這一招使出來,對手非死即傷。
隻是陸展元剛一聲「小心了」喊出口,卻覺自己手肘被人抵住,手掌怎麼也遞不出去,隨後那道士隨手一翻,自己被迫淩空一個筋鬥甩起來,又穩穩地站在原地。
「你……」陸展元臉色發白,冷汗滿背,卻聽那道士驚奇一聲:「咦,你的功夫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