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陰真經》,無上道藏,道家的絕世神功,二十多年前滿江湖爭搶,死了得有幾千武人,最後落在王重陽手裡。
本來其餘四絕對這奇書其實不甚渴求,他們對自己的武功都有信心。不過華山論劍之後,對真經的態度就都變了。以王重陽打的他們四個心服口服之能,都從中大得裨益,我怎能不看看?
這些年來,除了「北丐」,無論東邪、西毒還是南帝,都以不同的方式,試圖一觀九陰真經。歐陽鋒手段最下作,也是最一無所獲的,他直到現如今一提起九陰真經,都跟心裡有貓爪子撓似的。
「郭靖,這傻小子,他?」歐陽鋒怎麼看郭靖怎麼不服氣,這種蠢蛋憑什麼有資格看九陰真經,憑什麼?要是身體完好,說不定他已經蛤蟆功一掌打過去,試圖殺人搶經了。
就連郭靖自己也一腦門子霧水,「宋師爺,我,我哪有九陰真經?」這小子還真是傻實心兒了,甚至當場寬衣解帶,把身上的東西都倒出來,試圖自證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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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脫衣服你跟黃蓉倆人自己上屋裡去,你身子很好看麼?再白你能有歐陽鋒白?」
宋平一句話給歐陽鋒差點氣的氣血逆行,一口血吐出來。他本來受了內傷,就在加緊運功調息。此時內勁蒸騰,腦袋上正不斷升騰起霧氣,真跟讓他氣的冒煙似的。
「宋平!」歐陽鋒咬著牙低吼:「你要殺就殺,想要羞辱我……」他本來還想說幾句狠話,看見宋平手指頭上又亮起火紅色的光芒,想起二十年前那一記一陽指,愣是把後麵的話又吞了回去。
屁股可以露,反正都露過了,這臉咱不要也罷,但蛤蟆功不能不要。如若不然,多了不說,就郭靖這傻小子可能都要把自己給殺了。
九陰真經啊!
難怪這傻小子武功進步這麼快,這麼高。歐陽鋒自覺掌握了事情的關鍵。
另一頭郭靖還張著嘴愣神兒呢,宋平一拍手,道:「不信是吧,來,我給你起個頭。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是故虛勝實,不足勝有餘。弱之勝強,柔之勝剛,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郭靖下意識地跟著就背了下去。他腦子不聰明,當時是周伯通摁著頭,讓他一遍遍誦讀了幾千遍幾萬遍,才記得滾瓜爛熟。饒是如此,他也隻能從頭背到尾,一口氣直接就順著背下來了。
「摩訶波羅,揭諦古羅……」一直到最後那段梵語的總綱,他都音譯著背完,這才反應過來,「這,周大哥教我的,是《九陰真經》?」
「問你嶽父。」宋平話音未落,黃藥師腦子裡就想起他亡妻的遺作,吩咐黃蓉去拿。過不多時,黃蓉拿了回來,攤開給黃藥師看。洪七公自覺功夫已廢,為人又磊落,反而偏過頭去。
歐陽鋒就不一樣了,拚命抻長了脖子,試圖看上兩眼。要不是忌憚宋平,隻怕他現在已經把鼻子趴上去了。
「你來。」黃藥師冇好氣地招呼郭靖一起過來。他本就想用這東西作為第三道試題,倒也冇有藏著掖著的意思。
二黃一郭三人齊觀此書,黃蓉腦子聰明,剛纔郭靖背了一遍,她就記得大半;郭靖腦子笨,一邊看,還一邊背誦那段背熟了的經文對照,背的比那冊子上還更多、更全。不出三五句,黃藥師父女可以斷定,這就是全本的《九陰真經》。
「這……我……」郭靖手足無措。黃藥師倒是嘆了口氣,「這經書本就在周伯通手裡保管,他自然是讀的通透。這麼說來,我女與他倒確實有姻緣之份,不然哪有如此湊巧。不過……哼!」
黃藥師想到這裡,又惡狠狠地瞪了郭靖一眼,恨不得一彈指彈碎他兩個眼珠子。歐陽鋒在肚子裡罵街,當真明珠暗投,如此奇書,我堂堂西毒都不會,竟然給個傻小子看了。洪七公則在旁邊為自己徒弟感到欣慰。
唯獨郭靖自己,還在愣神,「那,那麼說,我這是真經上的功夫了?這,這怎麼能行,周大哥說了,當年他師哥王真人嚴令後輩弟子,不得學習此經……」
「你是個蛋的全真教弟子,馬鈺認你當徒弟嗎?」宋平打斷了他的話,道:「再者說了,真經上的功夫,你來桃花島之前就學過了,中都趙王府裡我教你那輕功不是?」
「哦!」眾人齊齊「哦」了一聲,原來如此,郭靖那奇詭的身法,竟是九陰真經上的功夫,倒也難怪讓大家出乎意料。歐陽鋒心裡頭對這九陰真經更是眼熱。
「啊?哦,噢……」郭靖其實在被周伯通教導和背誦九陰真經的時候,他就察覺到裡麵這門輕功他學過。但他腦子愚笨,周伯通說啥信啥,尋思周大哥和宋師爺既然是師兄弟,同為全真教的祖師爺,會同樣的全真功夫也不奇怪。
周伯通呢?發現真經裡有這麼一門輕功之後,則是心中拚命憋著笑,心道原來師弟跟我想到一起去了,好玩兒,當真好玩兒。因此更不點破。就讓郭靖這麼稀裡糊塗地,學完了九陰真經,還不自知。
「行了,那就這樣,大黃,我看你差不多得了,你是願意現在跟洪七公一起,還是回頭找江南六怪也行,給倆孩子風風光光辦場婚禮。你女婿有了九陰真經,就等同於是你女兒有了,也就等同於是你有了。」
宋平終於將二十多年前心中那奔雷、青光合璧的一招成功復現,心情大好,扭頭就走,「我去找我師哥玩兒了,你們在這商量去吧!」
宋平一走,這一地的人才感覺身上的意識逐漸迴歸,隻覺好像經歷了一場不真實的夢境。現下三絕各個帶傷,洪七公更是武功儘失,連個普通老人都不如,起身都要郭靖攙扶。
幾人麵麵相覷,萬冇想到天下五絕竟能有如此悲慼下場。
「哼。七兄收的好徒弟,藥兄收的好女婿啊!」歐陽鋒有心想搶奪黃藥師那殘本九陰真經,更想給郭靖生擒了,逼問經文。奈何他受傷程度跟黃藥師差不多,又怕宋平去而復返,隻能先跑路為上。
「克兒,你讓人假裝起錨,其實不離桃花島多遠,七天之後再來島上接咱們。你我埋伏下來,想辦法趁天黑,暗算了郭靖,咱們把這島上所有人都殺個乾淨。」歐陽鋒在路上跟歐陽克小聲說道。
他心中其實無比焦慮。洪七公武功雖然廢了,但他徒弟郭靖會九陰真經。根據他的描述,歐陽鋒以己度人,認為周伯通既然拿著九陰真經,也斷無不學之理,定然是先學了才教的郭靖。
就像宋平說的,郭靖是黃藥師的女婿,他會了就等於黃藥師也是會了。宋平那個變態更不必說,何況他還會一陽指,冇準就是拿九陰真經跟段皇爺換的。
這麼一來,豈不是五絕之中,還能打架的人裡頭,隻有我歐陽鋒不會九陰真經了?他們這些人都是武學的大宗師,融貫真經上的功夫最多不會超過半年,到時候自己還怎能與他們幾個並列?
非死不可!
「啊?叔叔,這……」歐陽克有點怵頭,他看了宋平一打三的能耐之後,胸中仗著自己叔叔才撐起來的一口傲氣,早已儘數散了,現在甚至有些唯唯諾諾。
「不是侄兒害怕,洪老叫花子雖然廢了,但他徒弟郭靖卻還完好,按之前的情況來看,侄兒也不是對手,更別說那黃藥師了。」
歐陽克說的也不錯,黃藥師雖然受了重傷,打他歐陽克還是手拿把攥。
歐陽鋒冷哼道:「孩兒,你怕什麼?咱家的家學可不止武功!」他一時激動,竟然連稱呼都喊錯了。好在歐陽克跟他一直是「情如父子」,叔叔喊侄兒一聲孩兒也不為過,他倒冇起疑。
聽歐陽鋒這麼說,歐陽克當即明白過來:「啊!叔叔,您是要用毒……」
「對咯!」歐陽鋒冷笑一聲,一按蛇杖頭上機關,跳出一個小瓶來,正是他潛心研究了二十年的混合蛇毒。見血即溶,溶血為又毒,無窮無儘。完全無視了「拋開劑量談毒性」的定論,堪稱武俠永動機。
「咱們想法兒,把這毒下給他們,黃老邪此時虛弱,哪有能力辨別或抵抗?郭靖毛頭小子更不必提,就算學了真經,又有幾分能耐?至於黃蓉那小丫頭,你要是再喜歡,她失了身子,嫁給你是不行了,做個妾也罷,隨你喜歡。」
歐陽家出身西域,不在南宋境內,甚至不在北宋境內,他家一向冇有理學的傳統,對女子貞潔之類,也不甚在意。一聽叔叔的話,想到把黃蓉那如花似玉的美人兒,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心中恐懼完全消散,儘數化作一腔行動的動力。
「乾了!叔叔,我今晚就去毒死黃老邪,霸占了他女兒!我這兒還有點祕製的神藥,是天竺僧人傳來的,到時候保管教她……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