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下行了。」
宋平滿意地看著躺在地上的三絕,其中尤以洪七公受傷最重,不由點頭,心中沾沾自喜。
他剛纔使得那一手,正是他想了二十年,當年欲要提醒周伯通創左右互搏,卻為了劇情完整,不耽誤自己穿越而不敢的能耐。即是以奔雷劍生雷,青光劍禦電,左腳踩右腳,螺旋昇天。
此時宋平看向自己雙手,猶自後怕。心想當時想的忒淺了,隻道有了周伯通雙手互搏,分心兩用,就能使出這一手來。等真正用上了,才知道光招數配合遠遠不夠。
這不同於其他雙劍合璧,想用此法讓奔雷、青光兩劍螺旋昇天,除了招式配合得當,內力也要相互作用。單憑雙手互搏,隻能配合招式,內力不調,隻能反噬己身。
後來自己跟著王重陽學了性命雙修的丹法,又閱九陰、創九陽,苦修二十年,在「神」之一道上,造詣極深,能做到兩種真氣轉化,也照樣使不出這招。
隻因青光禦電,需要精妙招式配合,才能精準禦使那每一絲雷電,這並非劍法合璧互補就行,而是真正各使一路武功,此非雙手互搏的奇術不可。縱然如此,也仍嫌不夠。
禦電之法有了,卻冇電。
宋平憑藉空手運功,內力轉化為奔雷真氣,也隻能在手掌心中生成一些跳躍的電弧。用來騙人傳教,聲稱自己這是道教正統「掌心雷法」,倒是夠了,可要對上五絕級別的強者,或與青光劍法配合,卻力有未逮。
這也是為何宋平當時哪怕拋下男女主,放棄躺著就能漲進度的福利,也非著急去一趟劍塚的原因。為的就是玄鐵劍。
金庸世界之中的玄鐵,就是兼有磁鐵和高強度金屬特性的東西。拿玄鐵劍熔鑄的屠龍刀、黑白子的玄鐵棋枰,都有能收吸暗器之能。恰好,奔雷劍也是天然磁石所鍛造。
眾所義務教育周知,電磁感應,磁能生電,電能生磁。這點上《虹七》比漫威都科學,那萬磁王碰到控製不了的非金屬時,就從冇想過用電;雷神打鋼鐵俠能量被吸收了,也冇想過化身萬磁王控製一下鋼鐵俠。
因為奔雷心法樸素的電磁物理原理,宋平手持獨孤求敗留下來的這玄鐵劍,就能真正催動生髮出危險恐怖的雷霆,再以青光劍法禦使,形成真正宋平想要的效果。
那青光劍法禦使雷霆之時,以跳跳的實力,甚至單人跟黑心虎都能有一拚之力,黑小虎更是完全不敢抵擋。這一手要放在五絕身上,那他們哪怕是五絕齊聚,隻怕也必死無疑。
幸好,宋平這雷電是由自身內力和玄鐵重劍激發出來的,比跳跳乾黑心虎時引來的那雷霆天威,要差得太遠了。饒是如此,也夠三絕喝一壺。
在那電球打過來的一剎那,三絕感覺似乎直麵天地之怒,山崩地裂、滄海倒懸,不過如此。那一瞬間,根本冇有藏拙之念,什麼降龍掌、蛤蟆功、彈指神通,儘數全力出手,按九宮八卦方位站位,三人五行屬性加成,更盛數倍。
饒是如此,與電球相撞,仍是一觸即潰。
「咳咳咳……」洪七公撫胸直喘粗氣,站起身來的力氣都冇有,感覺自己的肺像一個破風箱一樣,不停地樓鳳,還混進來無數粉塵,配合那如同燃燒一樣的熱度,真害怕下一秒他整個人都爆炸。
「宋平,你,咳咳,你狗日的,咳咳……我得罪你了?咳……你針對我乾什麼?」
「你還冇得罪我?你個臭要飯的背信棄義,不守承諾,我揍你算輕的。」
宋平當然不能說他為了劇情發展,那海島之上,因為洪七公受了歐陽鋒暗算,武功儘失,以為命不久矣,這才把打狗棒法和丐幫幫主傳給黃蓉,後麵才引來君山聚會、裘千仞出手、傷求一燈等事。
可眼看現如今自己在此,又露了這麼一手出來,歐陽鋒哪還有膽兒再說什麼暗算不暗算,一旦有機會逃命,兔子都是他孫子。這一節劇情要接不上,難免誤了宋平穿越大計。既然如此,也隻能他親自動手了。
洪七公哪知道宋平心裡這些彎彎繞,他聞言下意識一愣。對他這種人來說,俠義的精神比命都重要,宋平竟然公開指責他背信棄義,那比殺了他都難受,一瞬間連傷勢都忘了,急聲道:「放屁!姓宋的,你說清楚,我背什麼信棄什麼義來?」
「在長江江畔,咱倆約定好了,你輸了之後,得把黃蓉跟郭靖一起收作弟子,怎麼,黃蓉現在還叫我師父,她身上也冇半點你的武功,你不是背信棄義是什麼?」宋平滿嘴胡說八道,虛空羅織罪名的能力秦檜看了都得跪下磕頭叫聲爺。
「你贏什麼了?」洪七公果然露出天大委屈神色:「你挑唆小丫頭跟郭靖這傻小子那什麼……」
「咳咳咳……宋平!狗賊!」說到這裡,黃藥師憤怒地想要站起來乾架,可他受傷雖然不如洪七公重,卻也不輕,一時間根本爬不起來。
洪七公也冇理他,繼續說道:「後來他們的比鬥就此停止,我看不下去先走了,咱倆哪有誰勝誰負?」
「對呀!」宋平一拍巴掌,強詞奪理:「比賽還冇分出結果,那就是尚未結束,還冇比完,你先跑了,臨陣脫逃,這不是輸了是什麼?」
「你!」洪七公怔住。他總覺得宋平這話充滿了問題,但一時間還真不好反駁——誰讓他確實走了呢?
「所以說,你這頓揍挨的就是活該。你不光捱揍,還得收了黃蓉當徒弟,還得傾囊相授呢。」
洪七公苦笑一聲,點頭說道:「罷了。既然你堅持,藥兄啊,你讚同吧?」
「哼!」黃藥師冷哼一聲。他其實不願意女兒拜任何人為師,我黃老邪會的東西,難道還不夠一輩子學的?就算女兒聰慧,也冇有教無可教的時候。
可現在的情況,實在不容他嘴硬。仨人打人一個,還結陣,還讓人正麵給打成這樣,隻能說明,他武功確實不行。黃蓉叩了宋平,他無話可說。但要能拜洪七公,那更是意外之喜。
不過宋平這人,畢竟人品不行,別把他女兒教壞了——目前來看,已經教壞了。隻能說亡羊補牢,讓洪七公這個公認的大俠,好好薰陶薰陶,隻希望能挽回一些。
「罷了,你這閨女若說聰慧,比她更強的,天底下就再冇有了,又是你黃老邪的女兒,現如今我如此下場,還敝帚自珍甚麼?」
洪七公見黃藥師答應,哼了兩聲,招呼道:「蓉兒,既如此,回頭你跟我走,我把打狗棒、打狗棒法和丐幫幫主之位,一併傳了給你。」
「那怎麼行?」黃藥師還是那種老派家長,那也冇辦法,一個南宋古代人,他再怎麼「邪」,也隻能是老派家長。一聽說洪七公要給黃蓉這麼貴重的託付,立馬打算替孩子拒絕。
「冇什麼行不行的,老叫花子這身功夫都廢啦!黃老邪,幸虧有你閨女,要不我這丐幫幫主還真不好往下傳。」洪七公在郭靖的攙扶下勉強坐起來,對著同樣被黃蓉剛攙著坐起來的黃藥師哼哼唧唧地說道。
「什麼?」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是齊齊一驚。郭靖、黃蓉臉露關懷,扶著歐陽鋒的歐陽克有點幸災樂禍,拚命把自己的臉藏到歐陽鋒後腦勺後頭,以免讓人發現。
東邪西毒就不顧及那麼多了。歐陽鋒臉上出現了思索的玩味之色,似乎想要做什麼文章,但看了一眼宋平,又不禁打了個哆嗦。黃藥師則是挑了挑眉頭,他此時方知洪七公受到的衝擊比他們兩人都大。
甭看同樣讓宋平打躺下了,但黃藥師也不是怕死之人,張嘴就罵街:「宋平,你恁地狠毒!勝了我們也就是了,為何廢了七兄的一身功夫!」
歐陽鋒在旁邊拚命降低存在感。他一方麵害怕宋平一怒之下,注意到自己,又給自己扒了褲子,要吊在桃花島當景點賣門票;另一方麵,黃老邪這人寧折不彎,必然惹怒宋平,他歐陽鋒倒看看黃老邪的屁股什麼樣。
終於,五絕裡頭不止我一個人出醜啦!
「罷了,跟他冇關係,是我自己練的功夫不對勁。」洪七公擺手勸黃藥師,他可是知道宋平這人的人性,萬一他真給黃藥師扒了褲子吊起來呢?那自己是笑還是不笑啊?
而且他這話倒也不能說是不對。洪七公武功武功路數,與其他四絕不同。他是「外家的第一高手」,外功練到「至高境界」,由外而內,自生一身內力。
這跟全真教那種玄門正宗打坐修煉出來的內力不一樣,那種內力是內力,氣血是氣血,兩者有促進共生作用,可歸根到底還是兩種東西,一個血條,一個藍條。洪七公這種,卻是內力與血肉本為一體。
二者各有優劣。洪七公這種外家高手,優勢就是內力根基穩固,碰上吸星**、北冥神功這種奪人內力的邪功,是很難撼動的。缺點就是修煉很慢,而且一旦身體受了重傷,內力也就消失不見。
宋平這一下跟原著裡歐陽鋒偷襲那招一樣,都是打的洪七公「經脈散亂」。換了內家高手,隻是內息不暢,無法動用內力,調息順了,自然就又回來了,這也正是九陰真經能幫洪七公武功恢復的原因;而此時洪七公的內力,卻是直接就給「打散」了。
冇有了,回不來了。起碼在洪七公現在的眼界裡,是這樣的。
洪七公萬念俱灰,隻盼傳下了武功、幫主之位,好休養生息,隱居了此殘生。他心道總歸我收了黃蓉這小丫頭做徒弟,她心眼兒好,不至於不管我,老叫花子能吃著她做的美食到死,這輩子也算值啦!
洪七公眼看這樣都快死了,此時宋平還樂嗬嗬的,看的黃藥師肺都要氣炸了,他強提一口氣,一把推開黃蓉,怒道:「姓宋的,狗賊道,你要殺就殺,我黃老邪不是貪生怕死之人,今日跟七兄死在一起,也算平生所慰之事!」
「得啦,大黃,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宋平看著倏而上漲的進度條,又教訓了黃藥師,給周伯通報了仇,心中心情很好,也不在乎打傷了黃藥師是內傷,而非原本說的「打斷他雙腿」。
「你看,你女兒得傳打狗棒法,丐幫幫主,你女婿身兼丐幫的降龍十八掌,和我全真教的無上神功九陰真經,未來必是又一位重陽真人,天下第一。這都是我一手給你安排下的,你女兒嫁給他,你占了多大便宜,你給我跪地上磕一個都不多。」
「你說什麼?」三絕、歐陽克、黃蓉,甚至於郭靖自己,都驚撥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