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鋒直到身體拋飛在半空,感覺丹田內的真氣如同一滴冷水落到岩漿裡那樣快速消散的時候,才終於想起來馬鈺剛纔那說話的方式口吻,到底為什麼這麼熟悉。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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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歐陽鋒跟宋平第二次見麵。他一個邪派人物,平時又在西域,不像黃藥師和一燈,能夠上門求教。他一直冇再見過王重陽,也可以說是害怕,更不知道宋平也在終南山,還入了全真教。
說來也巧,兩次見麵,歐陽鋒說話的口吻都差不多,都是那種絕望、驚疑之中,帶著巨大的憤怒與不可置信。
歐陽鋒也不去細想為什麼宋平會在重陽宮,以己度人,無非也是趁著王重陽死了來搶《九陰真經》的罷了。此時保命要緊,他提一口氣,向後倒縱而出,就要先走。
宋平本來也冇想著攔,不然歐陽鋒今天高低死在這兒。他站在裡麵,衝外麵喊道:「還有誰能動的?給他來兩下子狠的!」
根本不用宋平招呼,眼看歐陽鋒要跑,王處一、劉處玄、孫不二就圍了上來。
「你們!?」歐陽鋒更是驚怒。這三人剛纔明明已經被自己毒倒,又怎麼能站起來?
「哈哈,歐陽鋒,你中了我師叔之計了!」王處一大笑兩聲,拎著劍當頭就砍。
宋平在《虹七》世界,跟七俠學的本事不全,唯有兩點最擅長,一是輕功,二是逗逗那一手調製解毒藥的本事。人在江湖,小心為上。既然早知道歐陽鋒會來,自然給全真七子和周伯通都提前預備上。
歐陽鋒根本不明白怎麼回事,格開王處一長劍,強壓住心中恐懼,喝道:「滾開,不然斃了你們!」
「聽他吹牛逼呢。」宋平的聲音如同喪鐘一樣,從大殿中又飄了出來:「他二十多年的蛤蟆功被我破了,這會兒實力還不如丘處機,三打一,要給他留不下個深刻的記憶,那我就要給你們留點記憶了。」
三人齊刷刷打了個寒顫,歐陽鋒隻覺自己應對的長劍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危險程度比之前上升了不止一兩個檔次。
歐陽鋒武功確實了得,饒是被宋平一指點破了二十多年的蛤蟆功,仍然實力不弱。然而他驟然失了龐大內力,行動之間難以適應,全真三子又深恨他侮辱先師、傷己兄弟長輩,出手格外淩厲,不消片刻,就被孫不二一劍削去肩頭一片肉來。
「啊!」
歐陽鋒猝不及防,一聲痛呼,泄了真氣,身後劉處玄當即抓住空擋,補了一記「三花聚頂掌」。此乃全真教中最厲害的掌法,聚性、命於一體,威力極大,絕不下於少林七十二絕技的「一拍兩散」。
「噗!」
歐陽鋒嘴裡跟裝了個高壓水槍一樣,一口鮮血噴起五尺來高。中此一掌,他內傷更深,隱隱感覺內臟都有些移位。他情知不好,打算殺開個口子逃走,可全真三子哪容大仇人如此輕易逃脫,更別說還有宋平的威脅。
這神經病師叔的手段,他們誰也不想領教。
三人結成天罡北鬥陣,陣法雖然不全,但仍有勝過雜亂圍攻之力。歐陽鋒神功又剛被點破,被三人轉燈兒似的圍著廝殺,不多時,身上就又添幾處劍傷。
「臭牛鼻子,出家之人,劍法恁地狠毒!」歐陽鋒忍不住罵街出口。
確實,眼下三人所使劍法,招招是全真劍法中極為狠辣的招式,已隱隱有後來「同歸劍法」的雛形,著實不像道家中人出塵之意。
「呸,師叔說了,對付你歐陽鋒這等邪魔,不必講什麼江湖道義,大夥兒併肩子一起上,什麼暗青子、毒藥、陷阱之類一概用上,斬妖除魔,纔是正道!」
這裡頭數孫不二最恨歐陽鋒。除了他敢侮辱先師、打傷師叔和同門之外,馬鈺還是她前夫,她又是女人,心眼兒比其他六子還窄,此時借著王處一、劉處玄的掩護,幾乎放棄防禦,長劍招招奔著歐陽鋒要害而去。
歐陽鋒是又氣又急,心說什麼師叔,周伯通不是躺那了嗎?他忽地靈光一現,心中湧起一個恐怖的猜想。「莫非說宋平你這狗賊,竟然拜入全真教了麼!」
宋平此時正好背著手溜達出來,看著跟飯後散步似的,站在戰圈旁邊,微笑點頭:「對呀。」
「你!」歐陽鋒看他就這麼認了,差點給自己氣死,好久才憋出來一句:「你卑鄙!」
「卑鄙啥?這事兒黃藥師、少林寺和大理段氏人儘皆知,誰叫你抱著獨吞九陰真經的心思,誰也不叫,誰也不交流,直接就來了呢。」
宋平冷笑道:「老鋒啊,下次再想乾壞事,記得先做好調查。」
歐陽鋒自覺已至絕境,將身上的毒藥毒粉,一一扔出來,想要殊死一搏。卻被宋平淩空幾指連點,那帶著火紅色特效的光束,將他的毒融了個乾淨。
「一陽指!」歐陽鋒眼前一黑。剛纔中招倉促,還冇來得及辨認,更別說段智興也冇這麼高造詣。現在看了連續幾指,他終於確定,這就是大理段氏的看家絕藝。
歐陽鋒最怕這玩意兒。倒不是因為別的,還是那句話,一代五絕五行屬性太過明顯,南火克西金,一陽指本身就對蛤蟆功有極強克製作用,更別說這是宋平以長虹特效版九陽神功催動的一陽指。
原著中他被王重陽破了功,仍有餘力逃下終南山去,甚至讓全真七子心有餘悸,共創了一套「同歸劍法」出來。但現在?歐陽鋒隻覺自己像個漏氣的氣球,真氣越打越弱,再這樣下去,別說丘處機,他隻怕連最菜的孫不二都打不過了。
「你這是什麼一陽指,段皇爺怎會傳你一陽指?」
歐陽鋒驚駭之間,加之傷勢和破功,一口氣短冇上來,被劉處玄一掌砸斷肩胛骨,「鐵腳仙」王處一當即補上一腳,踹在他腿彎處,將他踹的跪倒在地,又被孫不二長劍壓在咽喉哽嗓,動彈不得,但他猶自不覺,隻死死盯著宋平問道。
「裝逼。」宋平一臉甄子丹指著大聲發笑的表情,指著歐陽鋒看著全真教的人笑:「跟我倆在這裝硬漢呢,以為我看他骨氣硬,能饒他一命。」
換別人,看到這位「天下五絕」的西毒如此境遇,又如此作態,說不得還真就饒了。正道嘛,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可宋平不一樣,別人不知道歐陽鋒,他知道。
那在《射鵰》後期,他讓郭靖打的狼狽不堪,一次求饒,一次從天上頭下腳上倒吊著求生,哪有什麼狗屁高手風範、五絕硬氣。歐陽鋒這人稱不上什麼硬漢,他最硬的時候,反而是瘋了之後。
歐陽鋒聞言心裡「咯噔」一聲,完啦!這小雜種怎地如此懂我?可他此時別無他法,隻能仍舊梗著脖子,裝作不服。
「想活,可以,拿東西來買命。」宋平為了自己日後穿越方便,維護劇情完整性,他一定會放歐陽鋒走,但他不可能表現出來,好像生怕歐陽鋒死了似的,到了這份兒上,隻有敲詐能顯得合理一些。
「可以,你要什麼?」歐陽鋒接話接的比說相聲的都快,生怕遲疑一秒,就讓孫不二抹了脖子。
「你白駝山莊在西域商路上啊。雖然絲綢之路廢了,但沙漠中仍舊不缺財寶吧?」
宋平搖著手指數道:「金銀、珠寶、美玉、寶石,都要。我們全真教正大規模傳教,缺錢著呢。給多少你自己看著定,但要是我不滿意,嘿嘿,我可上白駝山莊抓你去。到時候,我來回的路費,也得你出。」
歐陽鋒在心中「臭道士,小雜種!」罵個不停,恨不得把平生所會的罵人詞彙都用上,但臉上卻一點不敢表露出來,隻能扳著個撲克臉,惜字如金:「行。」
宋平點頭:「光財富不夠,我還要你武功。你把你蛤蟆功給全真教留個副本,另外,你全部製毒的配方,還有解毒藥,一起留下。」
「不可能!」歐陽鋒顧不上要命,當即叫出聲來。金銀財寶無所謂,就像宋平說的,沙漠裡的財富很多,白駝山莊扼住商道咽喉,他大不了多劫掠一點就是。
但蛤蟆功、毒藥、解毒藥這些,那可是他看家立命的本事。這要是落到全真教手裡,自己直接別混了。
「不給?不給好說啊。」宋平哈哈一笑,奔雷心法發動,當即給歐陽鋒電成了吳京。「怎麼樣,我全真雷法還行吧?」
宋平凝聚出一塊臉盆大的冰片,摁在歐陽鋒臉上,給昏過去的歐陽鋒又凍醒。「給不給?不給我再給你來一好玩兒的。」
他回頭招呼周伯通:「老二,你給他扒光了,掛在咱全真教山門口,回頭通傳天下,咱賣票,開放參觀。五絕之一的屁股和那話兒,應該也算個景點了。」
全真七子都是有道真修,就他這損招兒,誰也乾不出來。唯獨周伯通,聽的一包帶勁。
他扶著欄杆站起來,高高興興地來到歐陽鋒麵前,踹了他一腳,道:「師弟,你放心,我來辦。老毒物,讓你傷我,哈哈,輪到我老頑童跟你玩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