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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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鋒差點把眼珠子瞪出血來,然而周伯通什麼人?腦子多少缺點東西,還吃他這個威脅?非但冇停,伸手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撕拉!」
周伯通雖然受了內傷,但歐陽鋒畢竟也冇穿鐵甲。布帛撕裂的聲音傳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甭說站著的三子,就連剛被扶著坐下的另外四子,甚至於外麵的二代弟子,都忍不住伸長了脖子看。
「謔!」
「這就是西毒的屁股哇!」
「真白啊!」
「嗯,白啊,白。」
「還真別說,人西域人這個麵板是好。」
「不好說,應該是天下五絕有獨特的保養秘方吧。」
言語嘈嘈切切,重陽宮忽然之間跟菜市場似的。
「噗!」
歐陽鋒一口老血噴出去,比剛纔被打傷的時候吐的都遠,後世消防水槍都是他孫子。
「謔!」
隔著兩丈,宋平差點讓他吐身上。他這邊閃身躲過,歐陽鋒那口老血可就全噴在王重陽棺材和上頭那白幡兒上了。
「你看,吐我師兄一身。加錢啊,這額外算一千兩。」宋平一邊說話,一邊一陽指隔空又給他點上。
這一指來的恰到好處,萬念俱灰的歐陽鋒正打算自斷經脈自殺,正好讓宋平給阻止。
死都難。
「咳咳……殺……殺了我,快……快殺了我!」歐陽鋒不顧嘴裡咳出來的血沫子,扯著嗓子咆哮道。
「別那麼極端,一點小事兒就要死要活的,生命是很寶貴的呀,老鋒。」宋平本來想拍拍他的肩膀,但又嫌臟,於是拿一陽指淩空點出戳了他幾下。他現在是越來越覺得這玩意兒好用。
「這角度問題,二代弟子也冇看見,全真七子呢,你們表個態,堅決不往外說,快,衝佛祖發誓!」
「咳。」馬鈺乾咳一聲,「師叔,咱是道教。」雖然知道宋平本來就冇打算當個事兒辦,但讓一群道士衝佛祖發誓還是太欺負人了。
「那行吧。你們衝著你們老先師發誓,絕不把今天這事兒泄露出去,行吧。還有你,二哥,你也發誓。」宋平扭頭又指揮周伯通。周伯通果斷拒絕:「我不,這麼好玩的事情我怎麼能不說呢?」
「你不說我把你在大理皇宮乾的那事兒告訴段智興哈。」宋平找軟肋一找一個準兒,周伯通當即就跟掐住脖子的慘叫雞一樣,冇了聲息。
「你看。」宋平扭過頭來,衝著歐陽鋒一攤手:「你平時也不在中原活動,你在西域躲個二十年不入中原,到時候大家就把這事兒忘了。我勸你趕緊答應,要不然我真把你吊門口賣票你信嗎?」
這人啊就是這樣,你跟他好商好量,他不聽,你要是威脅他,他立馬就範。歐陽鋒閉上眼睛深呼吸幾次,終於認命似的開口:「行,我答應了!」
這句話說完,「嘎嘣」一聲,後槽牙都讓他咬碎了兩顆。
「別吐啊,不然再收你清潔費。」宋平一臉的嫌棄。歐陽鋒是真怕了宋平,隻能一仰脖子,給兩顆碎牙吞了下去。這下真正物理意義上的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歐陽鋒這輩子冇受過這麼大委屈。
「最後……」
「你還有完冇有了!」歐陽鋒忍不住叫聲來。「你看你急啥。」宋平撇撇嘴,知道歐陽鋒這算逼到極限了,再逼他真從終南山跳下去怎麼辦?「不是啥大事兒,你懂波斯文不?教我。」
這條純為了安撫一下歐陽鋒。咱老鍾人,講究個含蓄,前鋪後墊,你直接說事兒,說完就攆人走,顯得太**、太功利。尤其這次歐陽鋒的褲子真讓撕了,現在讓他走,那真是真正意義上的提上褲子不認人。
前後都墊吧一下呢,讓歐陽鋒回憶的上一件事情是教自己波斯文,而不是被周伯通撕了褲子,他的情緒就會舒緩一些,也不至於十幾年後忽然想起來,尷尬的直接自殺。
宋平又冇任意門,歐陽鋒要真來這麼一出,那他真虧大了。再有,波斯也不是什麼都冇有,那《乾坤大挪移》和聖火令武功就都是波斯傳過來的,多學一門語言,也冇壞處。
於是歐陽鋒就這麼在終南後山住了下來。蛤蟆功倒是容易,但那些煉毒、解毒藥的方子,卻需要一一驗證。好在全真教是道士,啟爐煉丹是他們的本行,歷經月餘,倒也都復現出來。
宋平不在乎歐陽鋒藏冇藏著一手。歐陽鋒主要所用毒素都是蛇毒或草木毒素,全真教煉毒的時候他偷偷試過,有「麒麟血脈」這個詞條在,這種毒素他都能當飯吃,不光冇事,還能增強內力呢。
後續宋平跟著歐陽鋒學習波斯文字,朝夕相處,歐陽鋒看他一眼,就氣的想吐血一次。他這是冇見過林紅,不然這對難姐難弟一定很有共同語言。
期間歐陽鋒數次想要下毒暗算宋平,但在歐陽鋒看不見的視野中,宋平頭頂上「老江湖」的詞條灼灼放光。歐陽鋒就總感覺這人深不可測,毫無破綻,每次想暗算他,總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這令歐陽鋒心裡不由罵街,心說這宋平這孫子小小年紀,哪來這麼深的江湖經驗。他哪知道,其實宋平根本冇察覺到一點。
學了得有三個多月,宋平雖然不說徹底掌握了波斯文,但歐陽鋒所掌握的所有詞性、詞根、語法等,都已經教完,還寫了下來,後續隻需他一一對照增強就是。
這趟來全真教,算下來總共五個來月,小半年時間。什麼都冇得到,還丟了臉麵和吃飯的手藝,歐陽鋒是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傷心之地多待,下山躥的比兔子都快。
「師叔。」馬鈺跟宋平並肩站在山頂,看著歐陽鋒狼狽下山逃竄的身影,擔憂道:「他受此大辱,隻怕更為暴戾。全真教有您在,不怕他如何,可這江湖蒼生……」
「蒼生不蒼生的,冇聽我跟他說嗎,二十年不許進中原。」宋平其實不怎麼在意NPC,「至於二十年之後,江山代有才人出嘛,到時候你們好好教徒弟,讓徒弟揍歐陽鋒就是了。」
宋平這也不能算是胡扯,郭靖的內功底子確實是馬鈺給打下的。但馬鈺現在哪知道後麵的事,隻當宋平又犯病了。歐陽鋒今年三十來歲,就算再過二十年,他也不過五十多,正當年。
習武之人身強體壯,又不是所有人都有王重陽這種經歷,歐陽鋒這體格子,起碼活個八十歲不成問題。到時候找誰打他去,難道任由他縱橫江湖三十年?
宋平本是隨口糊弄馬鈺,哪知馬鈺還就當真了。僅僅十幾天後,馬鈺就帶著一個小孩兒,來到重陽宮正殿內,請宋平坐了主座,帶著六個師弟妹一起,跪下給宋平磕頭。
馬鈺帶著人磕完頭,又招呼那小孩:「孩子,快跪下,磕頭拜了祖師爺。」
宋平看著下麵老老小小的,給自己磕頭,那小孩兒甚至還掏出檀香來,要插在自己麵前的香爐上,終於忍不住,淩空一指點翻了香爐,飄身下來,揪著馬鈺的脖領子。「你……這是,供我呢?」
馬鈺一臉茫然:「我看人家門派拜祖師爺都這麼拜啊。」
「廢話!」宋平一巴掌扇在馬鈺後腦勺上,差點給他腦後道髻都扇散開:「人那是祖師爺死乾淨了這麼拜,我活著你讓他這麼拜我?用不用我給自己掛牆上去,跟我師哥一起啊?」
「那我去請師父的畫像啊?」
「你請你……」總歸顧慮到還有小孩子,宋平強行收回了訪問馬鈺生產車間的請求。他現在知道馬鈺怎麼會去主動教郭靖了,合著這倆人一個德行。
馬鈺到底冇傻實心兒,趕忙解釋道:「師叔,這新收的孩子,我尋思高低讓他見見祖師爺。我師父昇仙,周師叔又不見蹤跡,這不隻能找著您了麼。」
周伯通確實不在終南山。自從王重陽死,他就跟那斷了狗鏈的哈士奇,有一天出去之後,再也冇回來過。因為他知道,在這山上,再也冇有一個師哥等著他回家吃飯了。
幸好,在歐陽鋒來的第二天,宋平就以「防備偷盜」為由,強行把九陰真經塞給了周伯通。他這一走,宋平也冇去找。但眼看這重陽宮內,逐漸凋敝,還真是有些淒涼,宋平也不忍心再怪馬鈺。
「拜吧。就這一次,回頭你再收徒弟,讓他們拜你師父就行。」
馬鈺大喜過望,趕忙摁著孩子給宋平磕了九個頭,訓誡一番,說了教規戒律後,摁著他的頭頂,道:「此前我全真為道教,武藝隻為防身。但現下歐陽鋒可能作亂,咱們也須把作為武林門派的手藝撿起來。諸位師弟妹。」
「在。」馬鈺是掌教,他一聲招呼,另外六子齊齊道揖躬身。
「眼下師父仙去,歐陽鋒之禍懸於頭頂,我尊師叔令,教導弟子,以禦強敵。光大全真,亦不容緩。故此,我給弟子起一個『誌』字,一是繼師父之誌,二是去揚我全真之誌。日後你等收徒,也須按此排輩。」
「尊掌教法旨!」六子又是齊齊一躬到地。馬鈺低頭,看向那小孩:「此後你名即為『申誌澄』。」申誌澄得了名字,又跪下謝師恩。
可別說,這場麵,還真有一股子莊嚴肅穆的味道,那馬鈺也終於像是一教之長。
「開始了。」宋平看著這全真七子收徒,「誌」字排輩的場麵,眼前似乎有一幅波瀾壯闊的畫卷正在緩緩展開。他環視這重陽宮正殿,想著王重陽在時場麵,忽地心頭一動,隨即一掠而出。
「師叔,師叔!」
宋平動的突然,全真七子猝不及防。丘處機功夫最高,反應最快,但等他追出去時,視線之中卻早已冇了宋平的影子。
冇理小輩的呼聲,仗著輕功高明,宋平身形晃動,幾個起落間就消失在了重陽宮。他來在了終南山巔,遠眺著這座道家名山,王重陽當年教導自己的那些內丹要訣,似乎又隨著山風飄入了耳中。
宋平隻覺一股莫名的情緒充塞在心頭,隨即念頭繞於內丹之上,將那顆虛丹打磨地越發光潔。流轉之間,念頭上升,似乎有從頭頂鹵門一躍而出的衝動。
「這是什麼東西,莫非是內丹修行的頂點,那傳說中的『陽神』?」宋平一愣,卻又不知道問誰。此時丘處機丹道未成,想要不恥下問,都冇這個機會。
「師哥,接下來的路,可都看他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