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機槍手迅速警戒。
隻見幾道身影從旁邊的莊稼地裡鑽了出來。
那是幾個倖存的百姓,領頭的是個缺了條胳膊的老漢。他顫巍巍地走過來,看著這支裝備精良、氣質肅殺的軍隊,眼中充滿了膽怯和希冀。
“長……長官,你們真的是自家的隊伍?”老漢的聲音在風中顫抖。
趙鐵柱趕忙上前,一把扶住老漢,眼眶微紅:
“老人家,我們是華夏老虎嶺獨立旅。我們是華夏人,是咱們自家的子弟兵!”
聽到“華夏人”這三個字,老漢渾濁的眼睛裏瞬間落下了大顆大顆的淚珠。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身後的幾個百姓也跟著跪倒在地。
“老天爺開眼啊!老天爺開眼了!咱華夏有救了……”
老漢哭得聲嘶力竭,他顫抖著從懷裏摸出一個被手絹層層包裹的窩窩頭,遞到了趙鐵柱麵前:
“長官,家裏都……都沒了,就剩這個了。你們吃,吃飽了去殺鬼子,替俺那小孫子報仇啊!”
那一刻,無數獨立旅的戰士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淚。
這就是華夏的百姓。
他們最卑微,卻也最偉大。
他們寧願自己挨餓,也要把最後的一口糧留給守護這片土地的人。
趙鐵柱鄭重地接過那個發硬的窩頭,猛地咬了一大口。
那苦澀的味道裡,帶著一種足以支撐他戰至最後一滴血的力量。
“老人家,您放心。從今天起,平定城(因某些原因,架空前文中平定)再也不是鬼子的天下!”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將士們:
“同誌們!看到這河灘了嗎?看到老人家手裏的糧食了嗎?”
“小鬼子說我們這是在打一場不對稱的戰爭,他們錯了!”
“我們是在復仇!為這些死不瞑目的靈魂討回公道!”
“告訴全軍,不接受任何投降!凡是踏上我華夏領土、殘害我同胞的侵略者,唯有一死!”
“唯有一死!!”
數千名戰士的齊聲怒吼,震碎了黎明前的寂靜。
在那一刻,在這裏站著的,不是一個個獨立的士兵,而是一個整體,一個被鮮血和仇恨澆灌、被希望和責任重塑的民族之魂。
林弦在指揮部通過無人機的高清攝像頭,靜靜地目睹了這一切。
他身邊的現代通訊員們,早已泣不成聲。
“林教官,我們以前隻在課本上讀過‘山河破碎’。”一名年輕的專家抽噎著說道,“可現在,我才明白那四個字有多痛。”
林弦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內心翻江倒海的情緒。
“痛就對了。痛了,才會記住。記住了,我們就再也不會讓悲劇重演。”
“說的沒錯。”雷戰點點頭,按下了通訊鍵,聲音傳遍了老虎嶺的每一個角落:
“開始第二階段計劃。”
“把我們的重灌合成旅從基地裡拉出來。”
“既然小鬼子要圍攻老虎嶺,那我們就把這裏,變成他們的墳場!”
……
此時,在平定城內的日軍華北方麵軍司令部。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由於老虎嶺電台的持續廣播,平定城內的百姓已經開始騷動。
更恐怖的是,他們派出去的幾個聯隊,竟然在三個小時內全部失去了聯絡。
“報告!303大隊失聯前的最後電訊:他們遭遇了……遭遇了天劫!”
一名通訊官連滾帶爬地衝進辦公室,滿臉驚恐。
“八嘎!天劫?你是說這世上有神仙嗎?!”日軍中將狠狠一記耳光抽了過去。
然而,當他走到窗邊,看向老虎嶺的方向時。
他看到了。
幾十道巨大的光柱劃破夜空,那是現代遠端火箭炮集群發射的景象。
那絢爛而恐怖的弧線,正朝著平定城飛掠而來。
“那到底……是什麼啊?”
同一時間
老虎嶺之巔,林弦抬起頭,看著遠處天際線被映照成一片赤紅。
那是三十六門現代化的遠端多管火箭炮同時齊射的場麵。這種即便在2025年都是戰場霸主的恐怖武器,在1937年的時空裏,就是真正的“雷霆之怒”。
每一枚火箭彈,都攜帶了高爆碎甲彈頭。
它們跨越了幾十公裡的山巒,帶著淒厲的哨音,精準地砸向了日軍在平定城外的重兵集結地。
“轟——!!!”
大地在劇烈地顫抖。
從無人機傳回的熱成像畫麵看,那一整片日軍陣地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日軍引以為傲的野戰炮聯隊,還沒來得及從偽裝網裏拉出火炮,就被連人帶炮炸成了零件。
那些自詡為武士道傳人的日本兵,在鋼鐵和烈焰的洗禮下,卑微得如同被烈火焚燒的螻蟻。
“雷戰,帶領第一裝甲團,出擊!”
“是!”
老虎嶺巨大的溶洞大門轟然開啟。
“嗡——”
那是燃氣渦輪發動機的低吼。
一輛接一輛的99A式主戰坦克,如同咆哮的鋼鐵巨獸,從黑暗中衝出。
坦克那厚重的複合裝甲在火光的對映下,散發出冰冷而莊嚴的光澤。炮管斜指向天,那是華夏工業文明極致的藝術品,也是侵略者的噩夢。
在坦克身後,是載滿了獨立旅戰士的步兵戰車。
趙鐵柱坐在其中一輛步戰車的頂部,他懷裏抱著五六半,手裏握著一麵鮮艷的紅旗。
“獨立旅的弟兄們!以前,咱們是靠血肉之軀去堵鬼子的槍眼!”
趙鐵柱大聲嘶吼著,風聲在他耳邊狂嘯:
“現在,咱們有林教官帶回來的鋼鐵長城!咱們有讓全世界都發抖的重炮!”
“咱們要跟著坦克,把紅旗插到平定城的城頭上!把那些害人命的雜碎,全給我攆到糞坑裏去!”
“殺!殺!殺!”
數千名戰士的吼聲交織在一起,甚至壓過了坦克引擎的轟鳴。
這不再是一個人的單打獨鬥,也不是某個英雄的靈光一現。
這是集體力量的宣洩!是現代化工業體係對落後侵略者的全方位碾壓!
……
郊外,平定城陣地。
倖存的日本兵驚恐地看著地平線上出現的鋼鐵洪流。
“那……那是坦克?可為什麼會有那麼大?”
日軍的一名坦克排長看著自己座下的九四式“豆坦克”,第一次感到了絕望。
他的戰車在99A麵前,就像是獅子麵前的一隻甲殼蟲。
“開火!快開火!”
日軍的37毫米反坦克炮發出了絕望的轟鳴。
“鐺——!”
炮彈精準地命中了領頭的一輛99A,卻隻是在反應裝甲上濺起了一點微不足道的火星,甚至沒能留下一個凹痕。
99A的炮塔緩緩轉動。
鐳射測距,彈道解算,鎖定。
“砰!”
125毫米滑膛炮噴出一股火舌。
日軍的那輛“豆坦克”像是被狂風吹散的紙片,瞬間在原地爆炸,整台戰車被炸成了滿地的零件,死無全屍。
隨後,鋼鐵洪流碾壓過日軍殘破的防線。
履帶碾碎了那些罪惡的工事,也碾碎了侵略者的最後一點尊嚴。
“殺啊——!”
趙鐵柱帶著戰士們躍出步戰車,刺刀見紅,血戰城門。
栓子在遠處的狙擊點,配合著每一次衝鋒,清除每一個潛在的威脅。
獨立旅的一、二、三營,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切開了鬼子的心臟。
當第一縷晨曦破開雲層,灑在平定城高聳的城牆上時。
趙鐵柱渾身是血,但神采飛揚。
他大步踏上城頭,雙手猛地一揮。
一麵鮮紅如火、在晨光中熠熠生輝的紅旗,在城樓上迎風招展!
城內,成千上萬的百姓湧出家門。
他們看著城頭上那抹紅色,看著那些雖疲憊卻站得筆直的戰士。
沒有喧囂,隻有所有人發自內心的深情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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