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趙鐵柱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發出了清脆的節奏感,每一聲槍響,遠處的日軍營地裡必然會濺起一朵血花。
這種在2025年早已進入博物館的武器,在這個1937年的深夜裏,卻成了死神的鐮刀。
比起小鬼子手中那拉一下栓才能打一發的“三八大蓋”,五六半那半自動的射擊速度和極其精準的彈道,簡直是跨時代的降維打擊。
“弟兄們,別節省子彈!咱們背後有老虎嶺,子彈管夠!把這幫糟蹋鄉親們的畜生全都給我釘在土裏!”
趙鐵柱虎吼一聲,他身後的三個營戰士如同決堤的洪水,從緩坡上猛衝而下。
戰士們手中的步槍吐出火舌,密集的子彈像是一把鐵掃帚,瘋狂地清掃著營地裡殘存的敵人。
此時的日軍303步兵大隊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巡飛彈的第一波精準斬首,讓大隊部幾乎全軍覆沒。那些平日裏耀武揚威的軍官,還沒來得及拔出指揮刀,就變成了一地碎肉。
剩下的日本兵在驚恐中鑽出帳篷,有的甚至連褲子都沒來得及穿。
“支那人殺上來了!快還擊!”
一名日軍曹長瘋狂地拉動槍栓,試圖對著沖在最前麵的獨立旅戰士開火。
然而,他才剛剛舉起槍,一枚7.62毫米口徑的子彈就直接貫穿了他的眉心。他的後腦勺瞬間爆開一團血霧,整個人像是被重鎚擊中,頹然倒地。
“突突突——!”
獨立旅的機槍排跟上了,幾挺五六式班用機槍在側翼架起。
那種持續不斷的撕裂聲,像是無數塊破布在耳邊被生生扯開。密集的金屬風暴橫掃過日軍的帳篷區,布片、木樁和日本兵的斷肢在夜空中亂舞。
“栓子,注意左翼那個機槍點!”趙鐵柱一邊射擊,一邊大聲指揮。
“明白!”
栓子此刻正趴在一處亂石堆後,他手中的步槍加裝了現代化的白光瞄準鏡。
在他的視野裡,原本黑暗的戰場清晰如白晝。那個正試圖掉轉槍頭的日軍歪把子機槍手,在他眼裏就像是一個靜止的靶子。
栓子屏住呼吸,手指平穩地扣動。
“砰!”
機槍手應聲而倒。旁邊一個日本兵想要去接手,還沒碰到握把,又是一顆子彈精準地鑽入了他的胸膛。
“那是咱們獨立旅的神眼!”
周圍的戰士們發出一陣歡呼,士氣愈發高漲。
但這並不僅僅是一個人的戰鬥。
在側翼,一連長帶著人已經殺入了營地。他們三人一組,形成了標準的戰術三角。
這是雷戰手把手教出來的現代步兵戰術。
一名戰士負責前方壓製,一名戰士觀察左右,最後一名戰士負責補漏和投擲手榴彈。
相比於日軍那死板的集團衝鋒,這種小規模、高協同的戰鬥方式,在營地這種複雜的地形裡簡直是如魚得水。
“轟!”
一枚手榴彈精準地滾進了一座還沒來得及撤離的營房帳篷。
巨大的爆炸掀起了滾滾濃煙,火光中,戰士們那一張張被硝煙燻黑、卻充滿了復仇快感的臉龐顯得格外猙獰。
他們中,有人的父母死在鬼子的屠刀下,有人的家鄉被鬼子一把火燒成灰燼。
那種積壓在骨子裏的、來自華夏民族幾千年的堅韌與仇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鄉親們,你們看著!我們要讓這幫畜生拿命來還!”
一名年輕的戰士一邊怒吼,一邊扣動扳機,子彈打空了,他毫不猶豫地拔出背後那柄閃著寒光的現代戰術刺刀。
這種用現代特種鋼材打造的利刃,比日軍那粗糙的刺刀更鋒利、更沉重。
他猛地撞入一名日本兵的懷裏,避開對方笨拙的突刺,右手順勢一抹。
噗嗤——!
一股滾燙的鮮血噴在了他的臉上。他沒有恐懼,隻有一種從靈魂深處升起的戰慄感。
這是復仇!這是華夏男兒的怒吼!
整個營地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熔爐。
日軍的抵抗越來越微弱。這些原本自詡精銳的侵略者,在從未見過的火力壓製和戰術打擊麵前,徹底喪失了鬥誌。
“撤退!撤退!”
幾名日軍士兵尖叫著想要向密林深處逃竄。
但就在他們剛剛跑出幾步時,天空中突然掠過幾道黑影。
是林弦佈置的小型自爆無人機。
它們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一個盤旋,隨後俯衝而下。
“轟!轟!”
逃跑的道路被炸斷,焦黑的土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
趙鐵柱站在營地中央,腳下踩著一麵殘破的日軍膏藥旗。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汗,抬頭看向夜空中那隱隱閃爍的藍點,那是他在向老虎嶺的指揮部致意。
“林教官,雷隊長,303大隊……全滅了!”
他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回,帶著一絲沙啞,更多的卻是鐵血的決絕。
……
戰鬥結束後的半小時,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深沉。
趙鐵柱帶著戰士們來到了那個被稱為“萬人坑”的地方。
那是位於平定城外的一處乾涸河灘。藉著戰士們手中強光手電的光芒,眼前的場景讓這群剛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鐵漢子,全都紅了眼。
坑洞裏,堆滿了層層疊疊的屍體。
有被刺刀捅穿的老人,有衣衫襤褸的壯勞力,甚至……還有幾個看起來不過幾歲大的孩子,他們蜷縮在母親的懷裏,被泥土半掩著。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潮濕泥土的腐臭味。
“這幫畜生……這幫狗娘養的畜生啊!”
栓子猛地跪在坑邊,雙手死死地摳進泥土裏,指甲縫裏滲出了血跡。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那是鄰村的小王。兩個月前,小王還說要等鬼子走了,回家娶媳婦,請栓子喝喜酒。
可現在,小王的半張臉都被砸爛了,手裏還死死抓著一把帶血的泥土。
“獨立旅全體都有——立正!”
趙鐵柱的聲音顫抖著,在空曠的河灘上回蕩。
刷!
三個營的戰士,整齊劃一地挺直了脊樑。
哪怕他們渾身硝煙,哪怕他們疲憊不堪,在這一刻,每個人的眼神中都燃起了一團火。那不是憤怒的火,而是某種意誌的升華。
“脫帽,敬禮!”
戰士們摘下頭盔,向著坑裏的鄉親們深深地低下了頭。
“老鄉們,鄉親們。咱們老虎嶺獨立旅來晚了。”
趙鐵柱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沉重如山。
“但你們看著,剛才殺你們的鬼子,一個都沒跑掉!他們的腦袋,現在就擺在那邊林子裏喂狗!”
“我們在這裏發誓,隻要我們還剩下一口氣,隻要華夏大地上還有一個鬼子,我們的槍口就絕不會放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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