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城。
這座在日軍鐵蹄下戰慄了許久的古城,此刻硝煙還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高能炸藥燃燒後的刺鼻氣味。
城門洞開,幾輛99A主戰坦克像是不怒自威的守灶獅子,靜靜地臥在街道兩旁。
它們那寬大的履帶上還掛著侵略者的殘肢碎肉,而在那厚重的複合裝甲之下,卻投射出讓全城百姓感到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團長,這……這真的是咱華夏的城?”
年輕的坦克駕駛員小李推開艙蓋,探出頭。
他看著眼前那些低矮、破敗、佈滿彈孔的青磚房,又看了看遠處那些穿著補丁衣服、眼神中充滿膽怯與迷茫的百姓,鼻子猛地一酸。
在2025年,這個年紀的孩子還在大學裏討論哪個食堂的紅燒肉更地道,而這裏的同齡人,卻已經學會了在死人堆裡翻找半塊發黴的餅子。
“是咱們的城,不過是八十年前的。”
雷戰跳下坦克,他那一身現代化的全地形迷彩在灰頭土臉的古城中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獨立旅戰士們,他們正小心翼翼地收起武器,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溫和一些。
“醫療兵!動作快點!進城架設簡易診所!”
雷戰的聲音劃破了寧靜。
隨著一聲令下,幾十名揹著精密醫療包的現代化士兵快步跑進街道。
……
城南的一處破廟裏,擠滿了在戰鬥中受驚的百姓。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夫子緊緊護著懷裏的幾個孤兒,手裏顫抖著攥著一把斷掉的戒尺。
當一名穿著奇特軍裝、戴著透明護目鏡的華夏女兵走進廟門時,老夫子的喉嚨裡發出了模糊的咯咯聲,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的老鵝。
“老人家,別怕。我們是自己人,是華夏獨立旅的醫療隊。”
女醫療兵張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她摘下護目鏡,露出一張白凈且帶著英氣的臉龐。
老夫子愣住了。
他看著張雅袖章上那麵鮮艷的紅旗,又看了看她身後那些雖然威武卻目光清澈的士兵,手裏的戒尺“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你們……你們是從天上來的神兵嗎?”老夫子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們不是神仙,我們是你們的後輩。”
張雅蹲下身,輕輕拉過一個手臂上滿是化膿傷口的小男孩。
那孩子叫小石頭,他的父母在前幾天的日軍掃蕩中為了掩護他,被刺刀活生生捅死在麥草堆裡。
此時的小石頭,眼神空洞得讓人心驚,連哭聲都已經啞了。
張雅開啟醫療箱,取出了在1937年堪稱“仙藥”的抗生素噴霧和特效止痛貼。
當那清涼的噴霧落在小石頭紅腫的傷口上時,孩子縮了一下,但很快,那種鑽心的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的酥麻感。
“不疼了?”張雅輕聲問。
小石頭獃獃地點了點頭,他看著張雅,突然開口問了一句:“姐姐,鬼子……還會回來嗎?”
這句話,像是一柄重鎚,狠狠砸在廟內所有現代士兵的心口。
站在門口的一名特戰隊員猛地轉過臉去,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他也是為人父的人,在現代,他的孩子正在遊樂場裏歡笑,而在這裏,這個十歲的孩子最關心的竟然是鬼子還會不會回來。
“不會了。”
張雅摸了摸小石頭的頭,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
“從今天起,隻要我們在這裏,這片土地上就再也沒有一個鬼子敢露頭。我們……是來接你們回家的。”
林弦脫下了防護服的頭盔,看著城中那一張張在這個時代飽受苦難的臉。露出那張年輕而沉重的臉,默默地走在滿目瘡痍的街道上。
“小林同誌。”
就在這時,雷戰大步走來。
這位現代特戰隊的指揮官,此刻眼眶卻有些發紅,甚至連握槍的手背上都暴起了青筋。
“怎麼了,雷隊?”林弦很少見到雷戰這副模樣。
“在城西憲兵隊的地下室……”雷戰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你最好親自去看看。物資方麵,醫療隊需要大量的鎮定劑和……溫水。”
林弦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心頭。
……
當林弦走進那個名為“慰安所”卻實為魔窟的陰暗地下室時,即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的他,也感到了一陣眩暈。
潮濕、黴變、腐爛,以及一種絕望到了極點的哀鳴。
牆壁上,一道道指甲抓出來的血痕觸目驚心。
在那最深處的鐵籠子裏,縮著十幾個女同胞。她們的衣服早已成了破布條,每個人的眼神中都沒有了光,彷彿靈魂早已在那些畜生的蹂躪下徹底破碎。
“畜生!”
“這些小鬼子都該千刀萬剮!”
雷戰低吼,他的手死死扣在槍柄上。
獨立旅的一群小夥子就站在走廊裡,這些在訓練場上流血不流淚的漢子,此刻一個個低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她們……她們看到咱們的軍裝,還以為是……是鬼子派來的新惡魔。”趙鐵柱的聲音帶著哭腔,“任憑咱們怎麼喊,她們隻是往牆角縮。”
林弦走到鐵籠前,緩緩單膝跪地。
他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從胸口的兜裡,掏出了一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鮮紅小旗幟。
那是每一名獨立旅戰士都會隨身攜帶的,華夏的顏色。
他將旗幟展開,平鋪在鐵柵欄上。
“姐妹們。”
林弦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陰森的空氣:
“我是華夏子孫,林弦。外麵那幫雜碎,已經被我們殺光了。”
“我們來接你們了。”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一個年紀最小的姑娘,顫抖著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尖觸碰到了那抹鮮艷的紅色。
那一瞬間,像是某種冰封的東西碎裂了。
一聲淒厲而又壓抑的哭聲從地窖深處傳出,緊接著,是連成片的、撕心裂肺的嚎哭。
那種哭聲,不是因為獲救的喜悅,而是那積壓了太久的委屈、屈辱與對親人的思念,在見到家人的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全連都有!”
一旁的雷戰猛地站起身,眼中寒芒畢露。
“到!”戰士們的怒吼響徹地窖。
“把那幾個抓獲的日本憲兵官,給我帶到城門外的河灘上!”
“我們不搞個人英雄主義,我們要讓這全城的百姓,親眼看著這筆債,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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