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啥？”
趙團長拿起一個小鐵壺，晃了晃。
“特製槍油。”林弦走了過來，開口解釋道，“能在零下五十度不結冰。”
“啥？不結冰？”
趙團長的眼睛瞪大了。
周圍的戰士們也發出一陣騷動。
隻有真正打仗的人才知道，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的槍不再是燒火棍，意味著他們能和美國佬拚刺刀之前，先給他們幾梭子！
“試試？”林弦遞過去一把上了油的**沙衝鋒槍。
趙團長接過槍，試著拉了一下槍機。
“哢噠！”
那種絲滑的手感，讓他渾身一震。
“好！好東西啊！”
趙鐵頭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槍身，眼眶竟然有些紅了。
“有了這玩意兒，我看那幫洋鬼子還怎麼囂張！”
“還有這個。”
林弦拿起一片發熱貼，貼在趙團長那雙已經生了凍瘡的手背上。
幾分鐘後，一股暖流滲透進麵板。
趙鐵頭愣住了，他看著手背上的小薄片，像是看著什麼神跡。
“這……這也是給我們的？”
“全是給你們的。”
林弦看著這些臉上帶著高原紅、眉毛上結著冰霜的戰士們。
“趙團長，這隻是第一批。”
“後麵還有。”
“我們要在這裏建個廠，缺什麼，我們就給你們造什麼！”
趙團長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林弦。
突然，他後退一步，立正。
“敬禮！”
刷！
幾十名戰士齊刷刷地敬禮。
在這冰冷的雪夜裏，這一幕比任何誓言都要滾燙。
……
回程的路上，林弦一直沒有說話。
他在想趙團長那雙佈滿裂口的手，在想那些戰士們看到一壺油時那種如獲至寶的眼神。
“怎麼了？”雷戰問。
“我在想，我們做得還不夠。”
林弦看著窗外飛逝的樹影。
“這些隻能解決燃眉之急。”
“聯軍的攻勢馬上就要開始了，那是幾十萬人的大兵團作戰。”
“光靠槍油和暖寶寶，贏不了這場仗。”
“我們需要更狠的東西。”
雷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給他們點狠的。”
“情報顯示，聯軍的一支先頭裝甲部隊正在向德川方向運動。”
“他們很囂張，大搖大擺地走公路，連偵察兵都不派。”
“因為他們覺得，華夏軍隊沒有反坦克武器。”
林弦轉過頭，眼睛裏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反坦克武器？”
“我們的生產列表裏，好像剛好有一款‘簡易版’的……”
“雖然造不出導彈，但是造那種能把烏龜殼掀翻的‘大號二踢腳’，還是沒問題的。”
林弦拿出戰術平板，調出了一個圖紙。
那是基於PF-89式火箭筒改進的“極簡版”單兵反坦克火箭。
去掉了複雜的火控係統，隻保留最基本的瞄準具和破甲戰鬥部。
簡單、粗暴、量大管飽。
“老張！”
林弦通過通訊頻道大喊。
“把那台最大的衝壓機預熱！”
“我們要開始造‘鐵拳’了！”
“我要讓那幫開坦克的洋鬼子知道，這清川江的路，不是那麼好走的！”
與此同時。
三十八軍的前沿陣地上。
一名剛剛分到槍油和發熱貼的哨兵，正趴在雪窩裏。
以前，這種潛伏簡直是酷刑。
但今天，他感覺胸口熱乎乎的，連帶著手腳都有了知覺。
他輕輕拉動了一下手裏步槍的槍栓。
絲滑無比。
“來吧，美國佬。”
哨兵盯著遠處的黑暗，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爺爺這次，可是把‘傢夥’都擦亮了等著你們呢。”
風雪中，一隻沉睡的猛虎，正在悄然亮出它的獠牙。
……
接下來的三天，基地裡的機器就沒有停過。
“咣當！咣當！”
巨大的衝壓聲成了這片森林裏最美妙的交響曲。
林弦幾乎住在了車間裏。
他的臉上沾滿了機油和黑灰，雙眼佈滿血絲，但精神卻極其亢奮。
在他身後的空地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五百具墨綠色的管狀物。
這就是“星火一號”單兵反坦克火箭筒。
雖然外觀粗糙，甚至還能看到焊接的痕跡，但它的戰鬥部裡裝填的是高能黑索金炸藥，配上紫銅罩，足以在三百米內擊穿美軍謝爾曼坦克的正麵裝甲。
“這簡直就是藝術品。”
雷戰拿起一具火箭筒，扛在肩上試了試手感。
“輕便，操作簡單，哪怕沒讀過書的戰士，教兩遍也會用。”
“這纔是這片戰場上最需要的武器。”
林弦喝了一口濃茶，聲音有些沙啞。
“雷隊，這批貨必須馬上送上去。”
“我剛剛監聽到的敵軍通訊，他們的裝甲團距離德川隻有不到二十公裡了。”
“38軍負責阻擊的一個營，手裏隻有集束手榴彈和炸藥包。”
“如果讓他們肉搏……”
林弦沒有說下去。
但他知道那個後果。
那是用幾百條人命去填一個豁口。
“放心。”雷戰把火箭筒放下，眼中殺氣騰騰。
“這次，我不光送貨。”
“我還要當教官。”
“我要親手教咱們的戰士，怎麼把那些鐵王八開瓢！”
……
德川外圍，鬆骨峰陣地（化名）。
這裏的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三連連長楊大光正蹲在戰壕裡，抽著一鍋已經沒有煙絲的旱煙袋。
他的麵前，是一條蜿蜒的公路。
遠處已經能聽到沉悶的馬達轟鳴聲。
“連長，鬼子的坦克來了。”
指導員貓著腰跑過來，神色嚴峻。
“咱們的炸藥包都準備好了，敢死隊也選好了。”
楊大光磕了磕煙袋鍋，吐出一口白氣。
“告訴虎子他們，等坦克靠近了再上。”
“一定要炸斷履帶，別讓他們衝過去。”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坦克的輪子底下！”
悲壯的氣息在戰壕裡瀰漫。
所有人都知道，拿著炸藥包去炸坦克，那就是九死一生。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楊連長！楊連長！”
趙鐵頭團長帶著雷戰和幾個特戰隊員衝上了陣地。
“趙團長？您怎麼來了？這裏危險！”楊大光急忙站起來。
“少廢話！”趙團長一臉興奮，指著身後的雷戰等人。
“給你們送好東西來了！”
“把你們的炸藥包都給我收起來！”
雷戰一揮手，身後的隊員立刻卸下幾個大箱子。
開啟箱蓋，露出裏麵一排排墨綠色的管子。
“這是啥？”楊大光愣住了。
“這叫‘開罐器’。”
雷戰拿起一具火箭筒，熟練地開啟保險，拉出瞄準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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