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氣溫繼續下降。
零下四十一度。
寒風呼嘯著掠過山頭,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音。
誌願軍陣地上,氣氛卻與之前截然不同。
戰士們穿著厚實的棉大衣,喝著熱乎乎的薑湯,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這衣服真暖和啊……”
一個叫小陳的年輕戰士摸著身上的棉衣,滿臉幸福。
他今年才十八歲,是團裡年紀最小的兵。
三天前,他的腳趾已經凍壞了兩根,軍醫說再不保暖,可能要截肢。
但現在,穿上這件神奇的棉衣後,他感覺渾身都暖洋洋的。
腳趾的疼痛也減輕了許多。
“這算什麼。”
旁邊一個老兵嘿嘿一笑,舉起手裏的自熱米飯。
“你看看這個,不用開火,自己就熱了!”
“老子當兵十二年,從沒見過這麼神奇的玩意兒!”
“還有這個藥膏,抹上去傷口就不疼了,比什麼膏藥都好使!”
“這些援軍,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天上掉下來的?”
戰士們議論紛紛,臉上都帶著笑容。
雖然明天還要麵對敵人的總攻,雖然生死未卜。
但至少,此刻他們是溫暖的,是飽腹的。
這就夠了。
……
另一邊。
一個隱蔽的山洞裏。
雷戰正在和周衛國進行戰術討論。
“教導員,明天的戰鬥,你們隻需要做一件事。”
雷戰指著地圖說道。
“守住陣地,吸引敵人的注意力。”
“至於那些坦克和飛機——”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交給我們。”
周衛國看著他,欲言又止。
他想問,你們到底是誰。
想問,那些憑空出現的物資是怎麼回事。
想問,你們的武器為什麼長得那麼奇怪。
但他最終什麼都沒問。
因為他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答案。
這些人是來幫他們的,這就夠了。
“首長,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周衛國的聲音低沉。
“我們團,原本有一千八百人。”
“三天的戰鬥下來,現在隻剩六百多人能動。”
“其中一半以上都有凍傷,真正能作戰的,不超過三百人。”
他的拳頭攥緊,骨節發白。
“我們已經打退了敵人七次進攻,摧毀了五輛坦克。”
“但代價是……一千多條命。”
“他們都是我的兵,都是十幾二十歲的娃娃。”
“很多人,連物件都沒處過,就這麼沒了……”
他的聲音開始哽咽。
雷戰沉默了。
他拍了拍周衛國的肩膀。
“教導員,我向你保證。”
“從今天開始,你的兵,不會再白白犧牲。”
“那些殺害他們的敵人,會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周衛國抬起頭,看著雷戰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有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好。”
他重重地點頭。
“我信你。”
……
午夜。
聯軍炮兵陣地。
二十門榴彈炮一字排開,炮口直指誌願軍陣地的方向。
炮兵指揮官傑克遜上尉正在檢查炮彈儲備。
他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兵,參加過二戰中的諾曼第登陸。
在他看來,這場戰爭簡直是小兒科。
敵人沒有飛機,沒有坦克,甚至沒有像樣的炮兵。
他們唯一的武器,就是那些老掉牙的步槍和手榴彈。
“長官,準備完畢。”
一個士兵跑過來報告。
“隨時可以開炮。”
傑克遜點點頭。
“好,按照計劃,今晚進行三輪炮擊。”
“讓那些華夏人嘗嘗炮彈的滋味。”
“明天總攻的時候,他們就沒力氣抵抗了。”
他舉起手,正要下達開火命令。
突然——
一陣微弱的“嗡嗡”聲傳來。
傑克遜皺起眉頭。
什麼聲音?
蟲子?
不對,這種天氣,什麼蟲子都凍死了。
是飛機?
也不對,聲音太小了,而且己方的飛機晚上不會行動。
他抬起頭,藉著月光,想要看清聲音的來源。
然後,他看到了。
一群黑影。
很小,很多。
像是一群蜜蜂。
正朝炮兵陣地飛來。
“什麼東西——”
話音未落。
那群黑影突然俯衝。
“嘭嘭嘭嘭——”
劇烈的爆炸聲接連響起。
彈藥庫首先被擊中,引發了連環爆炸。
衝天的火光照亮了整個夜空。
“敵襲!敵襲!”
慘叫聲、呼喊聲、爆炸聲交織在一起。
傑克遜被氣浪掀翻在地,滿臉是血。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那些“蜜蜂”正在陣地上空盤旋,每隔幾秒就俯衝一次。
每次俯衝,就有一門大炮被摧毀,就有幾個士兵倒下。
精準,高效,殘忍。
像是死神在收割生命。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武器……”
傑克遜喃喃自語,眼中滿是恐懼。
這不是人類應該擁有的東西。
這是……惡魔。
……
與此同時。
距離炮兵陣地三公裡外的一個山頭上。
錢進叼著一根草,懶洋洋地操控著手中的平板電腦。
“老周,左邊那門炮還沒炸,幫我補一發。”
“收到。”
耳機裡傳來老周的聲音。
下一秒,平板電腦上的畫麵中,又一門榴彈炮變成了一團火球。
“漂亮。”
錢進咧嘴一笑。
“二十門炮,全部報銷。”
“這下,那些聯軍士兵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如果他們還能睡著的話。”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撤退,回去復命。”
身後,聯軍炮兵陣地的火光依然在燃燒。
映紅了半邊天。
……
淩晨三點。
誌願軍陣地。
寒風依舊刺骨,但戰壕裡的氣氛卻暖了許多。
林弦靠在戰壕壁上,手裏捧著一杯熱水。
不遠處,幾個年輕的戰士圍坐在一起,低聲交談著。
他們都穿上了新棉衣,臉上的青紫色褪去了不少。
“你們說,那些援軍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說話的是個瘦高個兒,叫劉大柱,山東人,今年二十一歲。
他是團裡的機槍手,三天前的戰鬥中,他用一挺歪把子機槍打退了敵人兩次衝鋒。
“我看他們不像咱們的人。”
另一個戰士接話,是個矮胖的漢子,叫孫二牛,東北人。
“你看他們穿的那衣服,戴的那眼鏡,還有那些奇怪的槍……”
“我當了八年兵,從沒見過那種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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