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是哪兒來的呢。”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兵，叫王老根，是團裡年紀最大的戰士。
他參加過抗日戰爭，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革命。
“人家給咱送吃的、送穿的、還幫咱打鬼子，這就夠了。”
“問那麼多幹啥？”
“就是就是。”
戰士們紛紛點頭。
林弦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告訴他們真相。
想告訴他們，自己來自七十五年後的未來。
想告訴他們，他們的犧牲不會白費，華夏會變得很強大，強大到沒有任何國家敢欺負。
但他不能說。
因為說了，他們也不會信。
就算信了，也可能造成不可預知的後果。
“小兄弟。”
王老根突然朝林弦招了招手。
“過來坐。”
林弦愣了一下，走過去蹲在他身邊。
“你是那些援軍裡的吧？”
王老根打量著他。
“看著年紀不大啊，也就二十齣頭？”
“二十一。”
林弦點頭。
“二十一……”
王老根嘆了口氣。
“跟我兒子一樣大。”
“您兒子也在部隊？”
“沒。”
王老根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悲傷。
“他在三年前的戰鬥中犧牲了。”
“那時候他才十八歲，剛入伍沒多久。”
林弦沉默了。
十八歲。
和李二娃一樣的年紀。
“他娘一直想讓我給他立個碑，可我沒找到他的屍體。”
王老根的聲音有些沙啞。
“聽說他們那支部隊被敵人包圍了，打到最後一個人都沒剩下。”
“全都犧牲在了陣地上。”
他抬起頭，看著漆黑的夜空。
“你說，他們犧牲得值嗎？”
林弦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很久，才輕聲開口。
“值。”
“因為他們的犧牲，換來了後人的和平。”
“七十年後的華夏，不會再有任何國家敢欺負。”
“他們的名字，會被後人永遠銘記。”
王老根愣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林弦。
月光下，這個年輕人的眼睛亮得驚人。
像是星星，又像是火焰。
“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
林弦的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
“我保證。”
王老根沉默了良久。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釋然的笑容。
“那就好。”
“隻要後人能過上好日子，我們死也值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天快亮了，敵人應該快來了。”
“小兄弟，到時候你們躲在後麵，別往前沖。”
“打仗的事，交給我們老傢夥就行。”
林弦看著他的背影，眼眶發酸。
躲在後麵？
不，這一次，我們不會再躲在後麵了。
這一次，換我們來守護你們。
……
與此同時。
聯軍指揮部。
威廉姆斯將軍一夜未眠。
淩晨兩點，他接到了炮兵陣地被襲擊的報告。
二十門榴彈炮，全部報銷。
彈藥庫爆炸，死傷近百人。
更可怕的是，沒有人看清敵人是什麼。
“那些東西從天上飛下來，像蜜蜂一樣！”
倖存的士兵這樣描述。
“它們會自己飛、自己瞄準、自己開火！”
“根本打不到！”
威廉姆斯的臉色陰沉如水。
他在軍隊裏待了三十年，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先是地對空導彈，現在又是會飛的“蜜蜂”。
華夏人到底從哪裏弄來的這些武器？
難道……蘇聯人暗中支援了他們什麼秘密武器？
不，不可能。
就算是蘇聯，也沒有這種技術。
這已經超出了這個時代的科技水平。
“將軍。”
參謀長阿諾德走進來，臉色凝重。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更糟糕。”
“炮兵部隊幾乎全軍覆沒，空軍也損失了兩架戰鬥機。”
“士兵們的士氣受到了很大影響。”
“有人開始傳言，說華夏人有某種……超自然的力量。”
威廉姆斯猛地一拍桌子。
“胡說八道！”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
“華夏人沒有什麼超自然力量，他們隻是弄到了一些我們不瞭解的武器！”
“這些武器數量有限，不可能改變戰局！”
“總攻計劃不變！”
“阿諾德，傳我命令——”
“天亮之後，出動所有坦克！”
“我就不信，華夏人能擋得住三十輛謝爾曼！”
阿諾德猶豫了一下。
“將軍，是否應該先派偵察兵探明敵情——”
“不需要！”
威廉姆斯打斷了他。
“我們已經在這裏耽擱太久了！”
“上麵催得很緊，要求我們儘快結束戰鬥！”
“今天，必須拿下華夏人的陣地！”
“不惜一切代價！”
阿諾德深吸一口氣，立正敬禮。
“是，將軍！”
他轉身離開，心中卻充滿了不安。
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軍人，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場戰鬥不會像將軍想像的那麼順利。
華夏人的那些神秘武器，絕不是那麼簡單。
……
黎明。
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在雪白的大地上。
誌願軍陣地上，戰士們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他們穿著厚實的棉衣，手握步槍，目光堅定。
和昨天不同的是，他們的眼中多了一絲希望。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
有援軍在。
“教導員，敵人來了！”
一個瞭望哨大喊。
周衛國舉起望遠鏡，向遠處看去。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雪原盡頭，一道黑線正在緩緩逼近。
那是坦克。
三十輛謝爾曼坦克。
排成楔形陣列，轟隆隆地碾壓著積雪。
在坦克後麵，是黑壓壓的步兵。
至少兩千人。
陽光下，刺刀閃閃發亮。
“來了……”
周衛國握緊拳頭，聲音嘶啞。
“這是敵人最後的瘋狂。”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
那裏，雷戰正帶著幾十個特戰隊員，隱蔽在戰壕的另一端。
他們手裏端著奇怪的筒狀武器。
周衛國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他相信，那些武器能給敵人一個驚喜。
“弟兄們！”
他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
“敵人來了！”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
“咱們三十八軍，從來沒有孬種！”
“今天，就讓那些洋鬼子看看，什麼叫華夏軍人的血性！”
“殺！”
“殺！！！”
戰壕裡，六百多名戰士齊聲吶喊。
聲音震天動地。
林弦站在雷戰身邊，看著遠處逼近的坦克群，心跳加速。
“雷隊，準備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
雷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舉起手中的反坦克導彈發射器。
“讓那些鐵烏龜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反坦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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