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重新看向半跪於地的戴爾芬。
“看到了嗎？”埃德蒙向前走了兩步，“隻要我願意花上一點時間，用上好的黑檀，或者是我獵殺的那些巨龍的骨頭，再加上女神的力量，完全能製造出不弱於黃金烙印的神器。”
當然，龍眼中的一點時間，恐怕要數月或者數年之久。
他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那柄躺在地上的金色長刀，刀身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我需要你去刨一個死人的墳墓？”
戴爾芬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戴爾芬此刻隻是獃獃看著麵前的黃金烙印，她被龍裔否定了貢獻，也覺得自己有點想當然，而且被當場訓斥，更是惶恐；
她想起第一次和龍裔的會麵，那次見麵就不算愉快，頓感自己的輔佐龍裔屠龍的大願無望。
心中自然苦悶。
埃德蒙的怒火併未平息，他轉向伊思本。
“還有你，伊思本。”埃德蒙猜測這個所謂的日記要麼是虛假的，要麼是故意給戴爾芬看的，於是斥責道，“以後管好你的日記，我不希望再有這樣的事發生。”
“是，主人。”伊思本連忙躬身，他的聲音帶著祈求，“戴爾芬她……她對您一定是忠誠的，她隻是想增加我們對抗巨龍的勝算，一時……一時昏了頭。”
“忠誠？”埃德蒙又聽到了一個笑話。
“戴爾芬，我問你。”他重新把視線投向那個女人，“我答應過你的效忠了嗎？”
“……沒有。”戴爾芬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她把頭埋得更低：“不過，我有個主意，可以保全您的榮耀。”
“說。”
“隻需要您賜予我自盡的許可，以我的死，來洗刷我犯下的罪孽。”戴爾芬的聲音決絕，“這樣，整個天際都會知道，從西夫杜爾墓中取出黃金烙印，完全是我戴爾芬一人的自作主張，與您無關。”
她身邊的瓦格夫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自盡？八聖靈在上！這個瘋女人要自殺！她自殺了，那自己呢？自己可是幫她進入古墓、取出這柄破刀的幫凶！她死了，龍裔會怎麼處置自己？難道也要跟著一起去見阿凱嗎？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老老實實在裂穀城的盜賊工會裏待著，繼續給洞察之眼打探那什麼烏木池的下落。
“留著你的命吧。”埃德蒙的語氣忽然緩和了些：“對於你的判決，我已經有了主意。”
他頓了頓，“上前來。”
他向著戴爾芬伸出手。
戴爾芬的身體僵了一下。
隻要不被驅逐，隻要還能跟在龍裔身邊，隻要還有機會屠龍，向梭莫復仇……她就還有希望。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頭。當然，如果能獲得信任，主導龍裔的屠龍行動就更好了。她堅信，隻要龍裔能接受她的指揮，天際的龍災必定能被徹底消滅。
她懷著希望，從地上站起來，一步步走向埃德蒙。
就在她走到麵前的瞬間，埃德蒙的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她的臉。
不容抗拒的光從埃德蒙的掌心湧出，瘋狂湧入了戴爾芬的雙瞳。
“啊——！”
戴爾芬隻覺得自己的思維、自己的靈魂，被一片純粹到足以摧毀一切的光海淹沒。她的意誌，她的慾望，她的野心，還有那點可憐的夢想……所有的一切都在這片光中被凈化、被焚燒、被抹除。
沒過多久，埃德蒙鬆開了手。
戴爾芬像一具被抽走了骨頭的玩偶，軟軟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她的皮甲。
“這是……？”伊思本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這和他當初接受龍裔賜福時的感覺完全不同。
“我模仿美瑞蒂亞女神的凈光者，做出來的一個偽劣品。”埃德蒙走到桌邊，端起一個銀質高腳杯，將裏麵蜜酒一飲而盡。
“女神的凈光者，會被清除疾病、死亡，以及自由意誌。”他放下酒杯，“我對光的藝術沒有那麼精通，藉助女神的賜福，也隻能做到三分之一的效果。”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戴爾芬：“清除自由意誌。對於喜歡自作主張的罪人來說，恰到好處。”
埃德蒙話音剛落，戴爾芬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甲，然後，她走到埃德蒙麵前，恭順地垂下頭。
她的眼中，原本屬於人類的色彩已經褪去，被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膜所填滿，再也沒有了先前的靈動。
“她……還能恢復嗎，主人？”伊思本的聲音裏帶著忐忑。
“誰知道呢。”埃德蒙不置可否，他的視線越過戴爾芬，落在了下麵那個從剛才開始就汗如雨下的陌生人身上。
“你是誰？”埃德蒙問，“起來吧，別跪著。我很可怕嗎？”
“是……不，不可怕！”瓦格夫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雙腿還在打顫，“我……我是盜賊工會的成員。伊思本大師和戴爾芬女士認為……認為我有成為刀鋒密探的資格。”
“我藏在鼠道時，是他抓住了梭莫安插在鼠道漏壺的間諜，間接幫助了我。”伊思本立刻介紹道，“他的潛入和偵查能力十分出色。我懷疑他曾經接受過這方麵的專門訓練，所以我向戴爾芬舉薦了他，讓他潛入梭莫大使館探查情況。他出色地完成了任務，我們手中的那塊龍石，也是他從白漫城外的寒落山脈古墓裡找到的。”
“接受過潛入和偵查的專門訓練？”埃德蒙重複了一句，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
“瓦格夫的技術，有十分明顯的帝國軍團密探的痕跡。”開口的是戴爾芬。她此刻的聲音平直，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我能肯定，他是一個帝國密探。”
瓦格夫呆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這兩個刀鋒衛士……他們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他們一直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驅使自己去闖梭莫大使館、暗殺龍祭司？太陰險了！這兩個老東西！也對，刀鋒衛士對帝國密探的那一套太熟悉了，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
“撲通”一聲，瓦格夫再次利索地跪了下去，這一次是五體投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你是帝國密探？”埃德蒙笑了，“帝國給你下了什麼指令？”
“不敢欺瞞龍裔！我……我正想向您彙報呢！隻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瓦格夫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不敢再有任何隱瞞，把洞察之眼想找到諾克圖娜爾的烏木池，所以把他派入了盜賊工會，伺機找到夜鶯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