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山取石肯定是屬於褻瀆聖山的行為,而且是性質極其嚴重的那一類,把這些褻瀆者貶為不可接觸者都難以消除坎教高層的濤濤恨意,更有甚者,居然都有大祭司公開提議給這些褻瀆者單開一個姓氏,比不可接觸者都更加不可接觸的那種。
劉文傑當時就感覺事情非常棘手,幾乎沒有猶豫,立刻掛羊頭賣狗肉似的通過修士給坎國的流亡朝廷去函,能夠通知的部落也盡量通知,表示開山取石的確有欠考慮,革命政府願意對此進行鄭重的道歉,但大家也不應該無限的上綱上線,咱們初來乍到隻是不懂規矩而已,完全談不上褻瀆這麼嚴重,並且咱們會不遺餘力的重新培育被開掘的山體,所謂金城所致金石為開,革命政府一定會努力恢復聖山原貌,十年,百年,千年,乃至萬年,子子孫孫都不會懈怠,這是革命政府對天地,對生民,對萬物的莊嚴承偌,雖萬死而無悔也。
也好在是劉文傑及時的一頓嘴炮下來,終究還是起了很大的效果,至少道理上是站得住腳的,所謂法不可追溯既往,刑不能不教而誅,一口咬定咱們是新手,對聖山沒有概念,不知者不罪嘛,而且立馬改正,態度良好,再揪著不放,那就是為圖私利借題發揮的陰謀犯了,廣大部落反而應該群起而攻之,先弄死這個陰謀犯為大家消除禍患豈不美哉。
總之,革命政權對此事的處置還是相當妥當的,等開採的石材夠用了,馬上就宣佈封山育林,重新填土種上花花草草之類的苗子,並且邀請坎國皇室和坎教上師全程進行監督指導,革命政府則接受所有的指導意見。
而後又是一番大肆通傳,效果如何不得而知,但對於革命政權這邊來說,方方麵麵都已經做到了實處,大義名分這塊已經無虞,今後的戰爭,部落主隻可能以奪回聖地的名目來發動,卻不可能以褻瀆聖山的由頭來施為了,這兩者之間的區別,肯定是非常之大的,屬於是物質世界與精神世界之間的差別,否則劉文傑也肯定不喜歡去與這些狗都不吃的貨色打嘴炮。
所謂的坎國皇室和坎教上師自然就是那兩位沒跑了的貴妃,坎國朝廷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但又不能出聲,總不能對外人說朝廷的貴妃被這夥人俘虜了吧,在以前坎國完全封閉的環境之下或許還沒什麼,如今正與兌國進行跨國貿易,全天下人的目光應該或多或少都會向坎國朝廷聚集,貴妃被俘是其一,貴妃被俘這麼久了坎國朝廷至今都仍未繳納贖金將之贖回,這是其二。
以上隨便一種情況都足以令天下側目,何況還是兩種情況重疊,坎國朝廷隻能主打一個裝死,而其餘部落倒是不在意兩個朝廷貴妃的死活,但當時都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個情況,甚至到現在都依然不知道那時的情況,隻能選擇先觀望觀望再作計較。
這一來一去一觀望,夜羽辰他們把城池都快建好了,有了城池作為依託,還怕你個毛啊!即便是之前最擔心的放火燒山也都無所謂了,部落主真要那麼做反而給了革命政權繼續開山取石的機會,反正石材再多也是不嫌多的,石材的用途太特麼的廣泛了。
最後再反手把褻瀆聖山的帽子扣在敵人的頭上,想想都帶勁兒。
築一座城,放在其餘諸國無關緊要,可放在坎國那就非常之牛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