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的建造,是夜羽辰他們剛一落腳就開始籌劃並且實施的,前前後後已經造了好幾年了,最先是造城牆,早已經完工,如今都是進行城內房屋道路的修建工作,有些人早都已經搬進去住了,新加入革命軍隊的那幾千號人,基本還是都有“家屬”的。
凡人和修士不一樣,凡人的婚喪嫁娶都有一定之規,什麼年齡該成婚了,什麼年齡該產子了,都是有定數的,還不是你想打光棍就可以打光棍這麼瀟灑。
尤其是不可接觸者,部落主按著部落的人口結構,需要你明年生出個牛馬,那麼今年就必須結婚,老婆或者老公都是部落主負責安排,安排是誰就是誰,沒有任何改變的餘地。至於結婚二字隻是大致這樣理解,哪可能有婚禮有名分?他們在坎國就是工具,就是牛馬,就是傀儡,就是任意一切,卻唯獨不是人。
部落主當然沒有不喜歡人口增加的,因此,這些“家屬”全部便宜了革命政權。
非常操蛋的是部落主可不會對不可接觸者群體講究什麼道德人倫,不可接觸者之中的男性,完全就是牛馬,不可接觸者之中的女性,完全就是生育工具,今年被指定這個男人,生完孩子哺育孩子,等孩子差不多斷奶也沒有夭折的危險之後,大概率馬上又會被指定給另外的男人接著生育。
為什麼大概率是另外的男人?因為牛馬的壽命太過短暫,一兩年的生育時間,第一個男人大概率已經輪迴投胎去了。
這些所謂的家屬,革命政權相當的頭疼,她們與那些男人隻是這一次的夫妻。
以部落主對他們的管理態度,哪可能會有準確的安排,如果說和誰有過生育就算一對夫妻,實際情況則是一個女人多半與複數的男人是夫妻,而一個男人同樣和複數的女人是夫妻。
這都還不是最操蛋的,隔著一代人年齡的男人和女人之間,或者女人和男人之間,猜猜會發生什麼事情?
這尼瑪都沒法子說。
基於以上事實,革命政權為了杜絕繼續發生人倫慘劇,也隻好採取一刀切的粗暴手段,宣佈解除一切由高階姓氏給他們指定的生育物件關係,並且嚴格禁止他們這批男女之間進行接觸,打算今後把女人全部安排到坤國去。
好在那種最極端的情況或許隻有聖地這裏才會發生,這裏畢竟是皇家牧場龍興之地,打獵放牧也大概是沒有個具體的完成指標,活計說不上有多繁重,以致不可接觸者的壽命得到了顯著提高,但管理混亂則一如既往。
從始至終,修士都非常樸素的把這種情況歸咎於部落主的管理混亂導致,大多數情況可能也的確如此,部落主肯定也不會親自去管理人形的牛馬,但架不住受部落主指派的某些雜碎,明知道這種情況,也不加以規避,甚至為了滿足自己扭曲的心思反而進行了推波助瀾,也未可知?
若是外麵真正的坎國部落,不管男女,極大概率都是遇不上自己生育出的後代的。
坎國部落也壓根不會把不可接觸者統計進入部落花名冊。
夜羽辰為啥對坎國朝廷打過來如此心虛,連烏娜可能都沒意識到夜羽辰口稱坎國部落最大的不過十萬來人,其實那是部落花名冊之上擁有姓氏的人口,而不可接觸者壓根也都沒有姓氏。
坎國高層可以忽略不可接觸者,夜羽辰他們反而最是忌憚不可接觸者,這些人的服從性太強了,真的是叫他們去死,他們也會不怎麼猶豫的馬上就去死。
至於把不可接觸者用於戰爭,並作為戰爭利器來使用,坎國部落主遲早會醒豁過來的,但那都無所謂,隻要撐過這一段青黃不接的日子,他部落主指揮的又沒經過訓練的不可接觸者,能是革命者指揮的經過革命教育經過嚴格訓練挑選出來的不可接觸者的對手嗎?
光一個不怕死有個屁用,戰爭是講究戰爭藝術的,夜羽辰和劉文傑雖然都不是這塊材料,但卻相信革命隊伍之中一定會湧現出優秀的軍事指揮人員,革命武裝有信心把紅旗插遍坎國。
如今得了盧老修的這個金點子,城池的事情更是得加快速度了,一萬年太久,隻爭朝夕。至於林子裏麵的據點,本來都打算捨棄掉的,最多就是當個哨所使用,但如今計劃有變,今後還是得圍繞山上的大鐵柱子大致興建一座鄉鎮級別的小城。
山上的小城就沒那麼多講究了,因地製宜用木頭搭建也就是了,比山下的城池簡單得多。
築城還是相當麻煩的,城牆得開採條石,道路得混合鵝卵石,房屋也得造土窯燒土磚,土磚沒什麼可說的,反正各種土壤上的人口都有自己燒製以自己這片土壤為材料的土磚的方法,這裏除了木材不缺以外,其他啥都有難度,而最麻煩的當屬開山取石製造城牆。
這就沒有多少能夠各顯神通的法子了,大致都還得是從山上弄石頭出來,並且得切割成嚴格的形製,對於凡人來說,這是最困難的工程。
當然,物質方麵的困難還是能夠把握的,畢竟不管是開山取石,還是打磨成型,包括如何搬運巨石,如何磊石成牆,如何填補石縫,如何整體加固,等等等等,都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照葫蘆畫瓢即可。
倒是精神層麵的意外,險些給還沒站穩腳跟的革命政權以雷霆一擊。
本來坎國的部落主也不是一開始就嚷嚷著要進行聖戰,畢竟能把老巢都一鍋端了的勢力,它能是個軟柿子嗎?沒誰會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聖山反正就在那裏,是因為首先那是聖山,所以山下那片地才叫聖地,總之聖山誰也搬不走,愛誰誰吧。
寸勁兒恰恰就卡在了革命政權開山取石這上麵,這一下子就等於是捅了馬蜂窩。
聖山是搬不走,但問題是聖山也不能被褻瀆啊!這要是還繼續裝聾作啞,對自己是交代不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