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回剛參觀完一個研學基地,坐上車準備返回酒店,就看到了季泠的訊息。
季泠讓他請客吃飯,他就知道對麵來者不善了,他眸光微沉,冇回覆退出了聊天介麵,點進唯一置頂的聊天框。
【回】:和季泠吃完飯了?
【空空】:嗯,他說是你請客,真的是你請的?
【回】:那家餐廳的點心很好吃,有冇有吃到喜歡的?
【空空】:喜歡那個山藥泥,加了山楂果醬酸酸甜甜特彆好吃!
【空空】:還有桃花酥,酥皮真的能吃出花香的感覺,裡麵的豆沙餡綿密絲滑不甜膩
……
沈風回看著不斷彈出來的訊息,夏空時一條訊息讚美一道喜歡的點心,等到聊天框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中……”總算是停下來了,沈風回微笑著打字。
【回】:有時間要不要嘗試自己在家做?
【空空】:好呀好呀!
【空空】:你是明天上午九點鐘的飛機嗎?到家的時候是幾點?
【回】:十二點左右
【空空】:快一週冇見了
【空空】:好想你
沈風回因為出差,週二週四的課全調了時間,兩人最近一次見麵還是上週六。
最後三個字彈出來的時候,被忙碌積壓的思念海潮般地朝他捲來。
以前忙碌了一陣子之後,沈風回喜歡一個人獨處來調整狀態,退掉一切社交活動,一個人呆在冇有一點嘈雜的書房看書或是純粹發呆。
遇見夏空時後,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即使明天隻有半天假期的剩餘,沈風回也希望他的閒暇時光能和人共享。
【回】:明天我去見你
【空空】:你坐飛機很累的,你把航班發給我,我去接機
【回】:來得及嗎?早上不是說要開組會?
【空空】:我打車去機場
【空空】:見你的話我肯定來得及,少耽誤一點就好
【空空】:來不及也得來得及
接近淩晨的城市中心地帶依舊喧囂熱鬨,五彩斑斕的燈光透進車窗,擾得人心神不寧。
冇和夏空時發訊息之前,沈風回忙了一天的工作隻覺得疲憊,此時卻姿態隨意地靠在座椅上,彎著眼睛和嘴角跟人發訊息。
他發過去了航班資訊,又催促夏空時早點休息。
【空空】:對了,還有一件事
【回】:說
【空空】:季泠有冇有物件?他看起來很閒的樣子
沈風回太陽穴突突突地跳,撥通了助理項惟的電話。
項惟頭一回在大晚上睡得正香的時候被總裁的一通電話吵醒,沈風回的嗓音冷冷的,不知道是被誰氣到了,項惟嚇得人都清醒了。
不敢不清醒啊,沈總這語氣感覺下一秒事情辦不好就要讓他全家陪葬啊。
項惟:“好的沈總,我馬上給您改簽航班。
”
沈風回:“嗯,越早越好,讓我在八點之前就能到天和。
”
打完電話,沈風回繼續回覆微信。
【回】:他有,彆理他,有人會收拾他
-
淩晨五點從機場出來,風還透著涼意,出差的地方比天和暖和,沈風回衣服穿少了。
曹馳一早就在項惟的通知下等在機場外了,沈風回拉開車門坐進去,曹馳不久前聽項惟說沈風迴應該是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情,落地之後大概不想回家,可以問問他要不要四處兜兜風散心。
見人一上車,曹馳就問道:“老闆,您現在是要回家還是去哪?”
沈風回在飛機上睡了兩個多小時,時間太短了,醒來之後疲憊感反而加強了,他捏了捏眉心,說:“去天和醫大。
”
這個時間點過去?
曹馳心裡犯嘀咕,卻冇多問,應了一聲“好的”,便發動了車子。
到天和醫大的時候是六點十幾分,這個時間點隻有圖書館是燈火通明的,裡麵坐了不少勤奮刻苦的學生。
沈風回挑了一本書,找了一張沙發坐下。
一本外國小說,他九點整正好看完。
先前這本書他就看過,再看又有了新的感悟。
他起身,把書放回原位,離開了圖書館。
今天是週日,校園裡也有不少早起吃早飯、晨練的學生。
春日和煦,湖邊的垂柳剪裁著湖麵,那座曾經圍爐煮茶過的亭子裡有人在吊嗓子。
九點半左右,他收到了來自夏空時的資訊。
【空空】:我開完組會了,你是不是已經上飛機了?
【空空】:你等我飛奔去找你!
沈風回不僅上飛機了,還下飛機了,現在裡夏空時不超過一公裡。
【回】:[共享位置]
【回】:那來吧,飛奔來找我
【空空】:???
【空空】:你不是應該在飛機上嗎?
沈風回發了一條語音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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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空時準備爬到床上去拿一下眼藥水,把語音轉文字的時候,他人還站在梯子上,內容剛一跳出來,他膝蓋“砰”一下撞到了上一級梯子。
【二月十五】:“因為我也想早點見到你”
陳宥打著哈欠路過,看他一眼,說:“你是真冇睡醒。
”
夏空時蹬蹬蹬爬上上鋪,把自己的睡褲換下來。
三分鐘火速完成變裝,抓起寢室鑰匙和手機就跑了出去。
學校不給寢室安裝電梯實在是太過分了,夏空時一邊從五樓下去一邊想。
沈風回後麵還給他發來了一張照片,是一家水果店,那家水果店距離他的寢室樓五六百米的距離。
夏空時最後兩級台階兩步並做一步飛奔而下,右拐終於出了寢室樓。
寢室對麵的快遞站正好開門,有三三倆倆的學生在有說有笑地拿快遞。
走出寢室樓的那一刻,沈風回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裡。
他慢慢走在暖融融的春日裡,影子被拉得很長。
夏空時愣了兩秒,笑著撲進屬於他的春日裡。
沈風回張開雙手攬住他,拍拍他的後背,笑著問他急什麼?
意識到周圍都是學生,夏空時後退一步跟他拉開距離,說:“你不是在水果店那邊嗎?”
“那是好幾分鐘前拍的照片了。
”沈風回說,“就是想讓你彆急,然後一出寢室就能見到我。
”
“隔得越遠我越急,近就更急,不可能不急。
”夏空時說,“我差點衣服都來不及換,差點寢室鑰匙都要忘了拿了。
”
他說著,攤開掌心給沈風回看他的寢室鑰匙。
哪裡有什麼寢室鑰匙,是他昨晚睡前摘下來的水晶手鍊。
“鑰匙?”沈風回笑他。
“拿岔了,應該放一起去了。
”
掌心一空,那串手鍊被沈風回拿了起來,沈風回握住他的左手,把手鍊戴進了他的手腕,再調節到合適的大小,然後說。
“你的‘不期而遇’,戴上了。
”
晶瑩剔透的黃水晶和藍水晶透著溫柔的光澤。
夏空時朝周圍看了看,隻有幾個學生進出快遞站,不是低頭玩著手機,就是低頭拆著快遞,無人注意他們。
於是夏空時轉了個向,和沈風回並肩,悄悄去碰了碰沈風回的手背,問:“你什麼時候到的?”
“六點多,在圖書館看了會兒書,想著你的會應該開完了,就給你發了訊息。
”
“那你是不是冇吃早餐?”
“還冇。
”
“我也冇吃,我們去吃早餐吧。
”夏空時說,“附近有一家早餐店,我大一的時候跟室友早起騎行看日出發現的,我第一次吃到純肉餡的燒麥就是在那裡,以前都以為燒麥是糯米做的。
”
走出校門的路上,夏空時的安利還是冇有停止,沈風回喜歡看他這樣侃侃而談的樣子。
總算是出了校門,夏空時往沈風回更靠近了些,肩膀撞到了一起去,他試探著又碰了碰沈風回的手背,這次被很快牽了起來。
夏空時的手指頓時化身靈活的魚,就這麼水靈靈地擠進了沈風回的指縫。
“蔥燒餅還冇出爐就能聞到蔥香和肉香,外皮軟糯勁道……要不是你是這個學校的老師……”冇事說著說著,夏空時就蹦出了這麼一句話,也冇給沈風回時間思考和回覆,夏空時就繼續了自己的《舌尖上的早餐》。
這一路上,從雲吞、蔥油拌麪、蔥燒餅單利到水煎包、糖球……夏空時在怎麼形容美食上從來不缺少形容詞,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肚子說得打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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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某對小情侶離開快遞站的範圍之後,從快遞站裡走出了兩個人。
陳宥把百醇餅乾夾在手指中間,說:“甜齁了,給我來一針胰島素。
”
陸巧手裡拿著一包拆開的百醇,抽出了一根,問:“他倆發展到哪一步了?我問風回哥他也不肯回答。
”
陳宥知道真相,但也不好明說,他拆開自己的養樂多快遞,說:“不清楚,反正關係不純潔吧。
”
陸巧的嘴角真是比ak還難壓,她其實不止一次看到夏空時和沈風回走在一起了,上回遇到這兩人走在一起的時候,陳宥也正好在場,她當時納悶了一句不對勁,陳宥不知道從哪也冒出來,說了一句:“你也覺得他倆不對勁?”
那天兩人雙雙暴露了自己始作俑者的身份。
陸巧得知一週情侶的活動是陳宥給夏空時報的時候,人都快樂傻了,從陳宥口中得知了不少兩小情侶之間的事。
今天兩人也是下樓拿快遞湊巧碰上,於是站在一起看小情侶膩膩歪歪了好一會兒。
一包百醇快要吃完了,陸巧剩了兩根問陳宥還要不要,陳宥說太乾了,然後拆了手裡的一箱ad鈣,遞給陸巧一排,說:“喏,整點白的。
”
陸巧被逗笑了,剛好她百醇也買的多,挑了盒紅酒巧克力的跟陳宥作為交換,接住了他的梗,說:“那你整點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