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還未等喬思婉回答,他卻忽然自行岔開了話題,“會難受嗎?”
“啊?”
“喝酒。”
“還好。”
其實冇那麼好,但她又不想謝瑾州關心,不想他打破砂鍋問到底。
一句還好,就足夠結束話題了。
喬思婉今晚喝的其實挺多的。
除卻自己那幾杯,還替酒量極差的孟萌萌擋了幾杯。
這酒勁兒不小,好在上頭慢,拋去眩暈感,還可以保持足夠的清醒和理智。
可當她洗完澡,熱氣兒一蒸,暈暈乎乎的勁頭上來,天花板都跟著直轉。
身上潮濕,衣服澀得要命,喬思婉穿了半天,七扭八歪,索性最後披了件浴袍出來。
謝瑾州本來已經回了房,看她洗漱完披著浴袍癱在沙發上,猶豫了一下,走上前,稍微彆開視線。
“婉婉,我扶你進去吧……”
喬思婉睜開眼,朦朦朧朧地,“你怎麼能進我的臥室?”
謝瑾州一愣,馬上意識到,她應該喝醉了,很耐心地糾正,“這是客廳,沙發。”
喬思婉好像懂了,又好像冇懂,隻用那雙浸透醉意的雙眸,來回打量謝瑾州。
這些日子,她在公司睡得就一定安心嗎?
並不。
一晚晚的夢,隨處可見是這個折磨人的身影。
她這會兒已經被酒精控製了身體。
具體體現在,她盯著男人好看的臉,尤其那張近在咫尺粉紅的薄唇,竟然很想,像那天一樣,去感受那裡的觸感。
是軟的,是這些日子她唯一體會到的真實。
同時又最虛幻。
“謝瑾州……”
因為喬思婉的衣著,謝瑾州一直微微彆開臉,此時聽到女人喃喃出聲,纔回過頭,卻猝不及防被柔軟扯住手腕。
長膝跌跪在沙發的麵前。
他驀然抬頭。
隔著幾絲垂落的髮絲,麵前,鎖骨肌膚細膩水珠星星點點,白色的浴袍襯著上方格外白皙,粉嫩間還泛著剛洗完澡後的薄紅。
他盯了幾秒,又垂下眼睫,隻敢看泛著濕氣的那塊兒浴巾布料。
“你用這張臉,在我家做這些事。”
“你犯規你知道嗎?”
女人輕聲的控訴,頓住了男人因上下起伏的浴巾而要再次挪開的視線。
他抬眸,對上喬思婉半睜朦霧的眼眸。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我們的第一次見麵。”
第一次見麵……
既然是第一次,那他想,他一定是想要記得的。
可是翻遍有限的大腦,用儘全力,也隻摸索到給他吹拂傷口的幾片零星畫麵。
謝瑾州隻能搖頭,“我會努力想起來好嗎?”
“不用,我可以說給你聽。”喬思婉說。
“我咬了你一口。”
果然,她看到謝瑾州眼神裡一晃而過的一絲遲疑。
她繼續說,“還威脅你。”
“就在你的辦公室裡,揚言要你好好記住那天。”
“你非常生氣,當天就找了助理調監控,要請律師告我。”
空氣靜止了幾秒。
下一瞬,卻聽。
“那一定是我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女人一聲輕笑,“說我籍籍無名,找男人眼瞎,扔了我的設計稿,像垃圾一樣踩在腳底下,你一切行雲流水,好像這些隻是你眼皮都不需要抬的小事,所以我不知道,這對你來說算不算過分。”
謝瑾州緊抿著唇,什麼都冇說,漆黑的眼眸裡卻瞬間翻湧過太多東西,女人帶笑唇角的影子落在瞳仁裡,被深處的潮濕泡的有些發脹。
他眼睫顫了下,嘴角牽動,
如果是這樣的記憶,那不記得,就不記得了吧。
他想這樣說。
但這好像又在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