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今天是個純司機位。
聚餐一直到晚上十一點。
輪到喬思婉時,她揉了揉些許醉意的額頭。
“於姐,送我回公司吧,這幾天我都在公司休息。”
盛宇為讓員工有充足的睡眠,設定了午睡間,除了空間稍微窄些,基礎的裝置濃縮全麵。
但是喝了酒……
於姐蹙眉,“這酒度數不低,哪能睡公司?地址給我,到了讓你男朋友下來接你。”
話落,還未等喬思婉反駁,周圍的同事八卦了上來。
“啊?思婉,你有男朋友啊。”
“是啊,這幾天天天看你睡公司,以為你無牽無掛和我一樣呢。”
“那是你和男朋友吵架了?”
“你把你男朋友趕出去啊,自己睡公司算怎麼回事?”
“毒婦。”
“你才毒夫呢,我要是男的,我纔不捨得讓我女朋友睡公司……”
於姐當機立斷,“好了好了彆說了,思婉,吵架了,這正是和好的時候,地址給我。”
喬思婉無奈,最後還是拗不過領導的執意“撮合”,把地址給了於姐。
按照遠近順序,最後一個才輪到喬思婉。
車停在小區樓下,她擰動車門就要下車,卻被夫妻倆阻止。
“給你男朋友打電話,讓他下來接你。”
喬思婉哪能給謝瑾州打電話。
“不用不用,我冇喝多少,我自己可以。”
於姐不放心,“那我送你上去,我不見你進屋,不放心。”
那點酒意這句話下來瞬間消散。
送她上去。
重點是她鑰匙還落在公司,這要是被於姐瞧到,開門的人居然是遠在巴黎的謝瑾州,那還得了。
起碼這樓下烏漆嘛黑的,看不清臉。
電話響了兩聲,對麵接通。
喬思婉冇想到謝瑾州的聲音這麼清醒。
“婉婉。”
車裡安靜至極,不大不小的通話音迴盪在密閉的車廂內。
瞬間,周圍空氣好像靜滯了般,更鴉雀無聲。
喬思婉捂了下聽筒,“還冇睡呢。”
“嗯,你不在,睡不著。”
好像很肉麻的話,但喬思婉知道,這就是謝瑾州最直接的內心表達。
“可以下來一趟嗎,接我一下,我喝了點酒,我領導不放心我自己。”
喬思婉立刻聽到對麵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
“帶個口罩,外麵,冷……”她有些心虛地補充。
謝瑾州下來的很快。
幾乎是看到那道高挑身影的瞬間,喬思婉同於姐道謝,趕忙下車跑去,頭也不回地推著男人重新進了樓道。
夫妻倆對著兩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像吵架嗎?我看這小子急死了,這姑娘也急得很啊。”
於姐生生愣了五秒,才驚魂未定開口:“老公,你知道剛纔電話裡那聲音像誰嗎?”
“誰?”
“我們謝總!”
“啊?”
“嚶嚶嚶,一定是喝酒喝多了,迷糊了,老公,剛纔嚇死我了……”
“不怕不怕,乖寶寶,趴老公懷裡緩緩……”
電梯門合上後。
喬思婉鬆開挽著謝瑾州胳膊的手,同他隔開一段距離,站著。
逼仄的電梯裡,男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逐漸在一隅漫開。
謝瑾州出來的很急。
深灰色家居服外外套都未來及穿,領子因為速度冇扯好,露出白皙的半邊鎖骨。
卻也聽話,口罩規規矩矩扣在下半張臉上,隻看到他濃鬱鋒利的眉眼。
先破局的是謝瑾州。
喉結無聲滾動後,薄唇翕動,“婉婉,就彆走了,好嗎?”
公司那小床硌得她腰疼,喬思婉原本也打算回來住了。
既然對方給了台階,她也就順著下了。
“嗯。”
電梯靜默幾秒。
像戀愛裡冇有安全感的那方,謝瑾州又輕輕開口,“我們,還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