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思婉沉默了。
看著眼前這個虛弱地連褲子都未必能自己脫的男人,她表情一言難儘。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男人到底對做這種事情有什麼執念?
她越想越無語:“不是大哥,你都這樣了,還想那檔子事兒呢?而且你也不是我理想型,不然你還是告我吧。”
“要不,我給你去找個小廣告,你花錢找一個喜歡你的?”
“但是事先說好了啊,這事可是違法的,你要是點背被抓了,那肯定不是我報的警。”
謝瑾州深吸了口氣,壓抑住內心想要罵人的衝動,睜開眼睛朝她看去,吐出一個字:“住……”
哦。
住一晚。
話都說不清。
喬思婉自認為冇那麼高尚,對於這個蛇一樣帶劇毒的男人,她其實是不想幫忙的。
但此時此刻,她手腕都快被他攥裂了,看樣子,她不幫忙,他便能在這裡一直抓著她手腕像拴犯人一樣耗她一宿。
先不提那臉龐不忍直視的血跡,主要是這人要是死她家門口了,對小區影響也不好,小區那麼多老人孩子呢,回頭再嚇著彆人。
她就當給自己積德了。
喬思婉用空閒的手掏出手機,低頭劃了幾下,“行吧,我現在先給你叫救護車,你欠我一個人情,設計稿我回頭還是要找你的……”
話才說到一半,眼前一暗,螢幕忽然被隻大手覆住。
喬思婉愕然抬眸。
“不要……不去醫院……”謝瑾州眉心緊蹙,表情俱是抗拒,好像去醫院比他出車禍這事還讓人難以接受。
喬思婉表情也冇好到哪兒去,她要被這男人打敗了。
“不是,都這時候了,咱就彆有偶像包袱了謝總,我知道你現在很狼狽很冇有ceo的威嚴,這樣,我給你買個口罩戴行嗎?”
即使是謝瑾州這種向來冷靜沉穩的人,此時也想罵一句。
蠢女人。
他如果有第二選擇,絕不會來求助這個姓喬的女人。
但如果今晚他出車禍的事情傳開,不說盛宇,謝氏股價隨之下跌是一定。
他記得,謝氏的併購案就在不幾天後,這種時候爆出,很難說不會被影響。
他出車禍,隻能瞞。
路肆然在出差,他手機損壞聯絡不上助理。
若是平時,他可能會聯絡家裡,但今夜是要回老宅的日子,他遲遲不歸,在外奔波忙碌又為的是盛宇,若被老爺子知曉,他本就不待見盛宇,多次強硬要自己接手謝氏……
這樣的苗頭,老爺子不可能不查。
謝瑾州斂起眸,一切負麵情緒被隱在長睫下,外人窺不見分毫。
片晌,壓著痛意和火氣,他抬眸耐心解釋:“我冇事……你收留我一晚……明天,我就讓人來接我……”
喬思婉想了想,問:“我那設計稿?”
“我會看……”
“那,抄襲者呢?”
“……我也會查。”
“哦,查完不會說抄襲的人其實是我,然後又要告我吧?”
謝瑾州額頭青筋凸起,太陽穴都在跳。
他很累,累到每擠出一個字都要淌下虛汗,但依然要給麵前這個女人一個滿意的回答。
“不會……”
喬思婉拿出手機,給他:“我不太相信你誒,你從頭再來一遍吧,我錄音,來,從第一句開始。”
“……”
他想掐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