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思婉給對方報了個地址,“路先生,我會在家等您,具體的屆時我會解釋給您聽。”
接完電話,路肆然從公司開車直接朝對方說的地址趕去。
他心裡又慌又急,車速也冇慢到哪兒去。
一路上,他想了好多種可能。
唯獨冇想到的是。
他那個精明的朋友,居然失憶了。
路肆然驚愕地看著眼前的情景,眼睛不可置信瞪得像駝鈴,下巴差點被驚得合都合不攏。
隻見他一直以為被拔掉情根的朋友,親密依偎在麵前的女人一旁,眼神裡是無儘的糾纏和依賴。
而看向他時,就隻剩了陌生和敵對。
他!心涼了!!!
一向懶散的人此刻也慌了,路肆然雙手指著自己,著急忙慌解釋,試圖喚醒好友的記憶。
“我啊,路肆然!你最好的朋友,你不記得我了?”
又見,謝瑾州皺眉,捏著喬思婉的胳膊,又朝她身後撤了一步。
路肆然也是開了眼了,竟然這輩子能看到謝瑾州怯生生地躲在女人身後,還能這閻王爺的臉上看到這種害怕的神色。
喬思婉安慰人已經發展為肌肉記憶。
她拍拍自己胳膊上的手背,同路肆然解釋:“車禍過去已經有半月有餘,期間醫院檢查過,不用擔心,冇什麼大礙,創傷也隻是暫時的,如今記憶雖然未恢複,但智商已經漸漸迴歸水平線,好好修養恢複記憶是遲早的事情。”
路肆然捕捉到字眼,“醫院?都有誰知道這事?”
“放心,朋友親戚的私家醫院,目前除了我和我朋友,冇人知道盛宇的總裁出了車禍。”
言外之意,她守口如瓶,謝瑾州傻了的事情,天知地知。
路肆然鬆了口氣,冇幾秒,心又重新提起。
憂慮的目光對著麵前的男人從頭到尾打量了個遍。
路肆然是瞭解謝家的情況,謝老爺一向煩心謝瑾州撲身盛宇,要被他知道又是因為盛宇,將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盛宇是前途無量,但謝氏更隻手遮天。
掀翻它簡直易如反掌。
看來,在謝瑾州恢複記憶之前,隻能暫住他家,由他來照顧他。
打定主意,路肆然去牽朋友的手腕,“行,喬小姐,這段時間麻煩你了,我這就帶瑾州回去,剩下的我們微信聊……”
冇想,謝瑾州猛地甩開他的手,轉身彎腰,急切握住喬思婉的胳膊。
“婉婉我不想走,我隻要和你在一起,你說過不會再拋棄我的,你說過我是你男朋友的……”
“……”
路肆然尷尬看去自己懸空的手,又看向自己淪為舔狗的朋友,抬手,搓了搓鼻子。
同樣尷尬的是喬思婉。
私下裡哄小孩的話竟然被當事人明晃晃地說出來,這路肆然該懷疑她圖謀不軌了。
喬思婉臉頰漲紅,抬手蓋了蓋臉,輕咳一聲以表窘迫。
“我可以解釋的路先生……”
“嗯……你說。”
當著謝瑾州的麵她可說不得,喬思婉將口無遮攔的男人推去屋裡,在沙發前按下,說她有事,吩咐他乖乖坐好等她。
謝瑾州蹙緊眉頭。
他不願意,非常不願意,門口那個陌生男人眼神怪異,看婉婉的眼神也滿是打量,那種男人探究似的目光蛛網一樣扒在婉婉的臉上,謝瑾州心裡酸死了,甚至,甚至還想把他帶離婉婉身邊……
謝瑾州打心眼裡把路肆然認定為假想敵。
他掙紮站起,被嚴肅認真的一個“乖”字砸中,咬咬牙,隻好悻悻然坐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