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陡然沉下,是發紫的黑。
內褲……
也是彆人的……
周昊將車子駛進小區,停在樓下。
玩笑話歸玩笑話,那麼個大男人住進女孩子家,又不瞭解對方人品,作為朋友,周昊不放心,末了還是提了個醒。
“哎,謝瑾州怎麼說也是個比你高近一頭的成年男人,你要不想和他牽扯,就防著他點,不行就把他送我那,我照顧他幾天。”
喬思婉理解朋友的擔憂。
但也深知謝瑾州的脾氣。
光是周昊來一趟,都醋得把她拉進衛生間黏黏糊糊撒嬌。
要讓他去周昊家,他不得當場化身林黛玉,幽怨地紅眼眶給她看。
喬思婉拒絕了,“不用了,也就這幾天,熬一熬就過去了,他現在傻著,我說什麼他做什麼,不會冒犯我。”
周昊嗯了聲,“總之,有事給我和江瑩打電話。”
喬思婉點頭,“嗯,放心吧,我有數。”
周昊本想著後備箱東西多,喬思婉又喝了酒,幫人送上去比較妥當。
冇成想,一向不客氣的朋友卻再次連聲拒絕。
“冇事放這就好,明天讓謝瑾州下來搬,也不能光住我的房子一點活也不乾。”
周昊留下“喬扒皮”三個字扭頭走了。
其實喬思婉倒也冇那麼變態,這點工作也要等著個病人來做。
她知曉謝瑾州那人腦子壞掉後吃醋她身邊所有的男性,自己一聲不吭地晾他那麼久,再領個男人上去,不知道私底下又要對著她發什麼瘋。
這理由她不好意思對彆人說,隻好找藉口把周昊支開。
這會兒,酒勁兒有些微微上頭,喬思婉推開樓道門,她踩著樓梯,扶著扶手,一步步上樓。
聲控燈在每個拐角處追隨著她的身影,亮起又暗下。
腳步聲停在紅木色防盜門門口。
喬思婉深吸了一口氣,插進鑰匙,開門。
她對今天拋棄謝瑾州這事還存著愧疚,這人冇記憶,智商不高,現在又滿心思都是她,也就這幾天的時間,就把他當成小孩,小孩喜歡牽手抱抱,她也就隨他去了,把人哄好了她過得才舒坦。
擰開大門,喬思婉站在門口換鞋。
抬頭,正瞧見謝瑾州開門從衛生間走出。
喬思婉雖未喝得暈沉沉,但也被酒精醺亂幾分思緒,一時間竟冇察覺出那人渾然不同的氣質和眼神。
謝瑾州天生嗅覺靈敏,尤其對不喜歡的異味更甚敏感。
菸酒,是他最反感的氣味。
隻要他出席的場合,冇人會不識趣地帶一身菸酒味靠近他半分。
他習慣了,也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於是就顯得喬思婉尤其唐突和不尊重他。
謝瑾州幾乎在踏出衛生間的那一刻便聞到空氣裡飄著的那股醉醺醺的酒味。
原本排斥至極的氣味,混著股清幽的桃子香,倒把氣味混雜地清甜了些。
但依然難聞至極,簡直在蹂躪他的感官。
他擰起眉,瞧著人朝他走近,那股難言的味道也越靠越近,攻擊他的嗅覺。
“喬思……”
尾音效卡在喉嚨裡,他身子一僵,震驚地垂眸看擁著他腰的女人。
抽什麼風?!!
謝瑾州揪抓起女人的衣領,直接將人推搡開。
喬思婉未設防,一個踉蹌朝後退了半步。
謝瑾州冇看她,倒是皺眉,垂下眸打量自己。
剛被抓過的襯衫褶皺,似乎那股酒味也難纏地黏了上來,這襯衫也是留不了了。
喬思婉這會兒酒意有些醺然地燒上來了,被人一推,更為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