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思婉搖頭,“當然不,這不是想趕快把人送走嗎。”
周昊沉默了幾秒,“嘶”了聲,又說:“你倆這樣也挺好的,我看他現在挺迷你的,不然你倆談談?你嫁進豪門之後照顧照顧我,我去你倆家當管傢什麼的……”
為了表現自己的專業,周昊忽然背脊挺直,字正腔圓播音腔:“嘿,少爺,好久冇看到您這麼笑……嘶……”
暢想被朋友毫不留情拍斷了。
喬思婉:“現在跟他談?將來他恢複了我得去跟法官談。”
周昊不予置同,“好歹你不計前嫌幫他,不知恩圖報也不能恩將仇報吧,現在是他纏著你不放,又不是你巴巴賴在他身上。”
喬思婉扭頭,看窗外匆匆閃過的路燈,“但願吧。”
“苟富貴,毋相忘,給老奴我一個照顧少爺的機會吧,隻要那人是謝公子,我願意卑躬屈膝,與人為奴。”
“周-昊-”
“好嘞。”
-
墨色垂空,窗外星芒點夜空。
銀白的月光穿透玻璃窗,如水般淌進七樓的小屋內,將沙發上躺著的男人籠罩了一層輕紗,映亮他鋒利淩厲的五官。
睡夢中,眉心微擰,薄潤的紅唇微張,似乎還掙紮在什麼苦困之間。
謝瑾州等了一下午,又熬了一晚上,又累又困。
最終冇抵住,沉沉在沙發上睡去。
這會兒已經睡過去一小時左右。
昏昏沉沉間,驀地疼痛刺穿腦袋,劇烈且強烈,不留餘地侵占他每一分意識。
不堪的痛苦中,那對濃眉緊緊蹙起,右手攥在沙發表層,手背上虯結的青筋凸起,繃緊著順著白色的袖口朝手臂內側蜿蜒。
車禍……老舊小區……喬……
喬思婉……
謝瑾州猛地睜開眼,薄薄的眼皮下是鷹隼般淩厲的眸,審視的視線藉著朦朧月光,他看清了周圍。
謝瑾州撐起身子坐起,掌心按去太陽穴,額頭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胸口也在驚醒中上下劇烈起伏,自背脊竄來的冷汗寒涔涔地將他整個人包裹。
他不是睡在臥室麼?
怎麼會窩在沙發上。
謝瑾州閉了會兒眼,待頭腦大致清醒才拖著步子走去牆邊。
他記得,燈的開關就在這個位置。
“啪”地一聲。
天花板冷白的燈光灑滿小屋。
謝瑾州抬手看去手錶,震驚地發現距離他車禍的時間已經過去有兩日。
更匪夷所思的是,他完全記不起這期間發生了什麼。
像缺失一段記憶,腦海裡關於車禍後的事情僅僅到他睡在喬思婉的床上,往後再想,便是一片模糊的空白。
他為什麼還冇找人來接他?居然還在喬思婉的住處?難道是喬思婉威脅了他什麼?
謝瑾州越想頭越疼,完全回憶不起其他細節。
抬手間,他餘光裡瞥到一抹陌生的色彩。
謝瑾州低下頭,驚愕地看去自己的穿著。
白色棉料t恤彆在淺藍色的牛仔褲腰間,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布料上還有五顏六色的卡通圖案。
他滑稽得像小醜。
“……”
謝瑾州足足花了一分鐘來消化這身這輩子都未嘗試過的風格。
這蠢女人,怎麼會給他拿這種廉價的衣服穿。
目光瞥去陽台,他的衣服還孤零零地掛在晾衣架上,隨著窗戶縫裡泄進來的夜風,輕悠悠地蕩著。
謝瑾州毫不猶豫快步上前,拿過他的衣物,轉身走進洗手間,將那低廉的布料換下。
而當衣服褪下,在瞥見什麼之後,他的臉不由得難看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