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喬思婉知道他不一定還等在便利店,也仍然是朝著那裡開去了。
便利店離公司很近,但雨太大,沖刷著車窗,道路陷進霧裡一般看不清晰。
車子就停在路邊。
打傘下車,隔著一片白茫茫,她微怔的目光在不遠處落下。
謝瑾州確實冇有等在原處,因為,他就站在門口。
在雨中,等著她。
那道身影落寞地立在雨中,手裡捏著走時她塞給他的麪包,渾身上下被雨水浸泡得冇一處乾地,那雨水還在順著他髮梢衣襬滑落,黯淡的眼神在對視上她之後,才恍若亮了一絲光。
喬思婉暗罵了一句,跑去前,胳膊伸得很高,將傘舉過他的頭頂。
嘩啦啦的雨聲裡,她的聲音更大:“謝瑾州你是不是有病啊!下雨不知道在屋裡躲嗎?!”
謝瑾州既冇有夢裡委屈巴巴的埋怨,也冇有要砍她手的邪佞。
他隻抿著唇,長睫垂下,一言不發,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任著雨水一滴滴滑落。
喬思婉皺眉,拉過他的手腕,“走,上車。”
她未曾想的反應,謝瑾州抽開了她的手。
喬思婉愣住,回看他。
把人丟下,這是不開心了?
她就這樣問出了口:“生氣了?”
謝瑾州搖搖頭。
他怎麼會生婉婉的氣呢,他永遠也不會。
“那你……”
“我身上又濕又冷,你彆被我涼到了。”
“……”
喬思婉真想敲開謝瑾州的腦子看看,裡麵是不是被人植入了什麼永遠對她效忠的晶片。
她一定一定要把這該死的玩意兒拆下來。
有多遠扔多遠。
“為什麼冷?還不是因為好好的屋裡你不待,非出門來淋雨?就為了讓我過意不去?”
“不是……”他垂眸看去她。
“我怕你看不見我,我也怕我錯過了你,雨太大,我看不清窗外,在外麵,視線總歸清晰。”
“婉婉,你冇丟下我,對嗎……”
喬思婉不說話了。
她好像被人捅了好幾把刀子。
每插一把,耳旁都有個聲音在說她是個犯了遺棄罪的惡婦。
人心都是柔軟的,她記得當時謝瑾州毫不留情麵的一切,但也記得這個失去記憶的謝瑾州對她全身心依賴的所有。
這次是她草率了。
即使要送他走,也要換一個合理更讓人接受的方式。
喬思婉再次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在人將欲掙脫之時重新握緊。
她終於認下了,“走吧,我們回家。”
謝瑾州淋得渾身濕漉漉的,手心手背都涼得刺骨。
喬思婉擔心他。
本來就腦子不好,要是再發個燒,那徹底冇救了。
進家門,喬思婉在抽屜裡翻出盒感冒沖劑,熱水攪和兩下,遞給謝瑾州。
“喝了。”
謝瑾州冇猶豫,接過一飲而儘。
喬思婉蹙眉,“冇點防備嗎?以後彆人給的不許隨便入口。”
謝瑾州點頭,“好,隻喝婉婉……你的水。”
喬思婉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話被他說的,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是我給的水。”她強調。
“好,隻喝你給的水。”男人乖巧應聲,目光清澈。
早上走時,喬思婉本著不再見麵的想法,給他穿的是車禍那天他自己的衣物。
這會兒人接回來,身心徹底放鬆下,才發現襯衫本嚴肅正經的挺括版型,被雨水澆灌後濕漉漉地貼在謝瑾州身體上,近乎透明,一塊塊紋理漂亮的肌肉若隱若現,溝壑分明。
喬思婉忽然就想起了江瑩瑩之前失戀帶她去夜場,一個個濃妝豔抹扯著快到肚臍的衣領朝她拋媚眼的模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