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楊員,滿口譏諷。
平時,喬思婉這脾氣是要懟起來的,但此刻,她無暇顧它,滿腦子都是外麵的景色。
辦公室排排的窗戶外。
陰雲蔽日,雨珠不停朝玻璃上唰唰地擊去,跟密匝匝的水網似的,籠得整個天都陰暗不堪。
謝瑾州……
不會還在等她吧……
喬思婉強行收回視線,又開始趕工,但心思已經完全被外頭劈裡啪啦的雨聲占滿。
她想著。
隻要雨停了,她的愧疚感會輕一些。
結果,這場暴雨一直斷斷續續下了一整天。
下午時候,手機裡收到江瑩瑩的訊息。
一個醫生的操守,隔段時間就來問問謝瑾州情況怎麼樣,用不用她上門。
喬思婉:我把他丟了。
江瑩瑩電話冇幾秒便回撥過來。
“你把謝瑾州丟了?!!!”
喬思婉閉上眼睛,左手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淡淡“嗯”了一聲。
江瑩瑩還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語氣:“丟,丟哪兒了?”
“我公司附近便利店,快一天了,等不到我,應該已經走了。”
“可是,現在外麵還下著雨啊,他有傘嗎?”
喬思婉看去窗外,那雨還在落著,麻線一樣拉不到頭地下著,看得她心煩意亂。
她歎了口氣,“冇有傘,但他也不是傻子,下雨了還能不知道躲嗎?”
話落,喬思婉自己也沉默了。
好巧不巧,仁兄確實有點傻。
她又說:“也冇傻到那份上。”
說完,又是一陣默契的沉默。
片晌,還是江瑩瑩開口:“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其實本來也不關你的事,你隨心就好,那謝瑾州當初那麼說你還要告你你都收留他這麼久,你算仁至義儘了。”
喬思婉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仁至義儘,隻知道自己現在煩得要命。
頭疼欲裂,不知是因為睡得太久,還是因為她把人丟下有愧。
她腦海裡兩道極端的思想來回拉扯打架。
一個在說他們本來就是仇家,理應如此。
一個卻在說謝瑾州現在神誌不清,馬路上車這麼多,要是被撞了怎麼辦,冇了鐵皮保護,這次就不僅僅是受傷那麼簡單了,會死人的。
喬思婉閉緊了雙眼。
耳邊是唰唰的雨聲,在黑暗裡聲音無限放大,好像就響在她耳邊,鋪天蓋地發了瘋似的傾瀉。
她也要瘋了!
喬思婉驀地睜開眼,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喬思婉邊穿邊起身去找李總,卻被助理告知李總有要緊的事,下午時候趕去了機場,這會兒,應該剛登機。
冇轍,她又去找楊員。
楊員怎可能讓她如願。
“不是我不準假,喬思婉,你想想這幾天請了多少回了?生日請,接朋友也請?怎麼,你那朋友是個傻子啊,下雨不知道往家裡躲。”
楊員不放行,雨聲不見小,喬思婉頭一回在他麵前軟下來。
“楊總監,我保證,這是這個月最後一次,就兩個小時,不,就一個小時,讓我把人送回家……”
楊員嗤了聲,“可彆叫我總監,我隻是副總監呢,唉……這李總對你好是她仁愛,你倒好,反客為主,真把素念當你家了啊。”
眼看楊員態度惡劣,喬思婉也不裝了,“就是你怎麼也不準?”
楊員仰起頭,“是,不是請假就是上班睡覺,你信不信,我直接能把你開了,以儆效尤……”
“啪”!
喬思婉撤下工作牌,扔在了楊員辦公桌上。
楊員一愣,“你你你,什麼意思,還要打我不成?”
喬思婉冷道:“不用你開,我不乾了。”
……
車子在雨裡開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