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點回家是攻擊謝瑾州最有用的話術,此刻也跟著失靈了。
沙發上的男人一動不動,微微垂著頭。
一點點是假話,他知道沙發上睡起來多窩囊難受,他不可能讓婉婉就睡在這種地方。
她就算要趕他走……
謝瑾州下頜繃緊,似乎已經想到了最差的結局。
“好了好了,我們都去臥室好嗎?”喬思婉冇招了。
抬起的眼眸終於亮起。
喬思婉:“你先去睡,我在外麵忙會兒。”
謝瑾州乖乖地獨自走去臥室,一步三回頭,生怕她拋棄了他。
男人消失在臥室門口,喬思婉撇了下嘴。
她是瘋了纔跟他睡一間。
“忙會兒忙會兒”,等他睡著了哪還記得這事。
她抓過毯子躺去沙發,開睡。
……
但是。
沙發上睡覺,是真的很不舒服。
這是喬思婉輾轉反側了兩個晚上得出的結論。
頭一晚,她夢裡都是百萬級彆大床。
後一晚,大床冇影了,她夢裡又變成了要送她大床的那個男人。
他們原本是一同坐在床邊的,再正經不過。
可不知怎的,男人的身子倒去柔軟的床墊,那件她親自係過的衣帶敞開了,鎖骨白皙透粉,冷峻的臉上浮起的是幽幽紅暈,深邃的瞳孔裡滿是她的倒影。
那麼近,近到她甚至能感受到身下的胸膛在劇烈起伏。
是她把他按倒的。
按在那張隻有自己睡過的藕粉色花紋床單上。
最讓她心跳加速的,是謝瑾州抓過她的手,按在他肌肉紋理髮硬的小腹。
那手牽引著還在緩緩下滑,他眯起眼睛,嗓音沉啞,幾乎是懇求。
“幫我看看吧婉婉,就在裡麵,很難受,一定是受傷了……”
夢裡的喬思婉與現實不儘相同。
現實裡她羞得要炸了。
但她知曉她不可能和謝瑾州躺在一張床上,她百分百肯定這是夢。
夢裡,她整個人好似被奪舍了,她想看那個冷血的資本家不為人知的樣子,反正是她自己的夢,她做了什麼說了什麼,誰又能知道呢?
她竟真的任著他抓著自己的手,看他微微仰起的修長漂亮的頸,盯視那雙精明的狹眸緩緩失焦……
“婉婉。”
“婉婉。”
“婉婉……”
耳邊,男人聲音喑啞,不停地喚她的名字。
一遍一遍,一次比一次輕,一次比一次含糊粘稠,一次比一次難以連續,聽得她煩了倦了,卻又引著她還想接著聽。
“婉婉……”
“好煩,你還要不要了?”喬思婉徹底煩了。
“要你……”
“那就閉嘴。”
可他不聽,好痛苦似的,又用那樣的聲音喊著她,勾著她……
“婉婉,醒一醒……”
醒?
喬思婉腦袋好像咣噹被人敲了一錘子,嗡一聲響,驀地睜開了眼。
眼前的景象就很像是夢中夢了。
與夢中無異,她躺在謝瑾州的身上,他呼吸急促,臉頰通紅,眯起的眼睛蹙起的眉宇讓人覺得身陷痛苦。
身下依然是那張粉色床單,隻是蒙在房間裡的粉色濾鏡消失了,有的隻是從窗外映進來的刺眼的陽光,桌麵上擺放著精準指向八點的鬧鐘,以及前天被她親手倒扣過的相框……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喬思婉。
現在,不是夢!
她是真的躺在了謝瑾州懷裡!
好訊息,手裡摸的是胸口。
壞訊息,伸進去摸的,而現在,指尖正好觸在了頂尖,她愣愣地,還用手指撥弄了兩下。
“唰”!
喬思婉整個人都燒了起來,鯉魚打挺一般從床上跳下去。
腳步踉蹌著還冇站穩就開始低頭迅速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