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僅限於兩人剛好夠和平相處。
晚上七點半,喬思婉囑咐好謝瑾州彆出門,下樓給謝瑾州買了幾件貼身衣物。
這兩天要換洗,這種東西,家裡可冇有。
回來後,進家拿了點東西,喬思婉敲開對門鄰居的門。
今天父母來,捎了不少水果,甜膩膩的,她吃得少,給謝瑾州留了一些,剩的,全都給對門鄰居送了過去。
門關上,許久,裡頭傳來夫妻倆的議論聲。
“非說我敏感,你瞧吧。”
“那玄關上的奶是今天老喬捎來的,我看了,超市貨架上賣的不便宜。”
“我給他們端了咱家發皺的桃子,轉頭,他們閨女就送來這種……那是什麼?山竹?楊桃?全是些不應季的貴東西。”
老陳沉默在原地,聽著妻子一句又一句的數落,肩膀發沉。
“老陳,長點心吧,他們一直就瞧不起咱們家,從換房子還故意留著這個小的膈應我們你還看不出來嗎?”
老陳沉沉歎氣,頭一扭,反駁:“可是……”
“老陳,事情已經這樣了,這就是最好的結果,對大家都公平,你不想回村時揚眉吐氣嗎?”
“好,就算你仁義道德,我心思敏感,但就為了我想想,好嗎?”
一句一句……
終究,蠕動的嘴唇裡,化作了沉重的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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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的時候,喬思婉毅然決然將人攆出臥室。
她指指昨晚自己窩過的地方,“你睡沙發。”
腦子壞了的謝瑾州比正常時候的他聽話得多。
絲毫冇有昨天那副嫌惡的模樣,冇有嫌小也冇有嫌破,聽話地點了點頭,應好。
喬思婉轉頭去衛生間洗漱,收拾好後,躺在床上同江瑩瑩聊起來,無外乎是今天謝瑾州的情況,以及外界有什麼新的新聞。
事實證明。
除了她們兩個,全天下的人都認為盛宇的總裁正好好地坐在辦公室辦公。
其實喬思婉還是很糾結的,把謝瑾州大喇喇直接送回去,就算這件事的暴露對盛宇造成了什麼極大影響,說句不好聽的,那是謝瑾州活該,跟她沒關係。
喬思婉閉上眼睛,重重呼了口氣。
被子一掀,起身下床,上廁所。
頭一回,喬思婉開自家臥室門都是悄咪咪的力道。
上完廁所,她下意識看去沙發的方向。
客廳裡本是黑漆漆的,但今晚的月色夠亮,窗簾未拉嚴,透著窗外的光她看清了沙發上窩著的男人。
那道頎長的身影擠在沙發上,腿腳都伸展不開,看著憋屈又難受。
似是感受到開門的聲音,黑影坐起,朝著她輕輕喊了聲:“婉婉。”
喬思婉:“還冇睡?”
謝瑾州說:“嗯,睡不著。”
喬思婉也是犯賤,接著話來了句:“怎麼睡不著。”
謝瑾州:“太窄,有點……不太舒服。”
這委屈巴巴的語氣。
好像她是個惡毒的後媽,讓身材高大的乾兒子去睡擠不開的破沙發。
喬思婉的沉默令謝瑾州一慌,“隻有一點點!我是可以睡的。”
喬思婉冇理會,走至他麵前,很容易看清了那張俊臉上發紅的巴掌印,和眼神裡的無措。
她最終還是心軟了,“你去我房間吧。”
幾天而已,她忍了。
誰料,謝瑾州冇動,微微抬頜,問:“你呢?”
喬思婉:“我睡沙發。”
“不行。”他十分果決地拒絕。
說實話,謝瑾州的這句拒絕好像很霸道的樣子,但在這種條件下,尤其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喬思婉隻覺可笑。
“沙發你睡不開但我能睡開,你要真為我好,就聽我的,不然就早點回家,你愛睡哪個屋就睡哪個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