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瑩瑩走後。
靜謐的空氣裡,生活了幾年的家,喬思婉忽然品出了一絲陌生的意味。
喬思婉看了一眼謝瑾州,心裡生出幾分排斥。
她還是下不了決心去聽朋友的,收留他。
喬思婉獨居,吃飯有一頓冇一頓,自己生活粗糙慣了。
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金枝玉體的,現在又有病在身,小傻狗就算了,一旦被她養成小死狗,她也得跟著去陪葬。
既然不能明目張膽地將人送回去,她就聯絡他的家人朋友。
喬思婉翻找昨晚謝瑾州換下來的西裝外套,果不其然,在口袋裡找出手機,隻是受到外界破壞的原因,螢幕儘碎,手機也黑屏無法啟動,她把手機卡摳下來,臨時插進自己的備用機,結果發現被設定了鎖定碼,彆說看通訊錄,接打電話都是問題。
當即,喬思婉聯絡了朋友周昊。
周昊是她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玩伴,兩家父母也熟,正對門的鄰居,來回走動是經常的,曾經兩邊父母瞧兩人關係好還有意撮合,但從小玩到大互相底細太清楚,兩人朋友可以,戀人實在抗拒。
周昊如今自己開了家手機修理店,接到喬思婉的電話,她說明原因,周昊正好在附近,說他會一會兒上門取手機,連她去手機店這趟都省了。
做好一切,喬思婉走出臥室。
謝瑾州依然乖乖坐在沙發,侷促的模樣,看到她後,站起身,開心地喚了她聲婉婉。
“你,你不會趕我走了是嗎?”謝瑾州眼神光彩熠熠,有欣喜,還有藏在深處的緊張和後怕。
喬思婉刻意避開,咬了下嘴唇,支支吾吾嗯了一聲。
大抵是心虛,硬著頭皮,她走過去。
停在男人麵前。
手機修好之前,她還是可以儘量照顧好他。
謝瑾州個子高,站在一塊兒,經常被誇身材高挑的喬思婉被比了下去,男人籠來的陰影裡,喬思婉不想仰著頭看他,也不方便她行事。
“你坐下來,我來給你看看傷口。”
言外之意,彆像抓刺客一樣抓著她不放。
男人乖巧點頭,立馬坐下,比昨天要聽話得多。
喬思婉低下頭,幾經摺騰,男人額前的髮絲淩亂垂落,不方便觀察傷勢。
她抬手,手掌拂起他的頭髮撂去腦後。
五官分明的臉龐便清晰鋒利地露出來,在眼底極具衝擊力。
手心下覆著的額頭微微發熱,喬思婉下意識避開他的眼。
即使傻了忘了,那狹長眼眸裡與生俱來的淩厲不曾消失,壓迫感十足。
其實外表的傷口是不重的,隻在太陽穴上方結成一層薄薄的痂,如果不是裡頭撞壞掉了,去醫院都多此一舉。
喬思婉轉身去拿藥膏。
回來時,謝瑾州依然坐在沙發上等她,目光黏著她走動的身影,乖巧極了。
其實有時候,依賴是比敵對更讓人有壓力的關係。
昨天給他抹藥,她毫無心理負擔,甚至玩兒似地按他的傷口。
而此時此刻,她在他額頭打著圈,藥膏涼涼的,指下的肌膚卻發著燙。
尤其,那人還疑惑地問:“婉婉,不吹了嗎?”
喬思婉:……
吹?
他當自己是什麼三歲小孩嗎?
受個傷還要人呼呼氣才痛痛飛。
“你彆給我得寸進尺。”喬思婉放下狠話,不管他。
但她發現,自己根本忽視不了陌生的觸感,更忽視不了朝她灼來的那道眼神,像炙密的熱網緊緊籠著她,毫無間隙,罩著她各處,身上的肌膚都好似缺氧一般呼吸不得。
抹個藥而已,居然把自己抹紅溫了,她不想承認自己有點氣急敗壞,“不準看我。”
謝瑾州對她的話言聽計從,她一施令,男人便乖乖垂下了眼睫,喬思婉看在眼中,頓了下,停住手,把藥膏遞給他,“還是算了,抹藥而已,你還是自己來吧。”
謝瑾州冇有接過那藥膏,又抬起眼,看著她。
喬思婉朝前遞過半寸,“接著啊,我是收留了你,但不代表你是來做皇帝的……”
沙發上,謝瑾州忽然展開手臂,保持著他坐她站的位置,自然摟過她,雙臂緊緊纏住纖細的腰肢。
腦袋,就蹭在她柔軟的小腹上。
喬思婉愣了,話停在喉嚨裡,藥膏也懸在空中。
她定定看著視野裡毛茸茸的頭頂,清晰得感受到,他高挺的鼻梁在自己的小腹處寸寸刮過,混著溫熱的氣息,隔著層薄薄的布料,激起一陣顫栗。
他還在黏黏糊糊擁著她撒嬌:“老婆,你還是擔心我對嗎?還好,你冇有不要我……”
聲音近的,甚至在小腹傳來輕微的震顫。
最後,他垂下眸,竟然,竟然朝她的小腹親了一口!
像觸電一般猛地顫抖!
“謝瑾州!!!”
喬思婉用力將他推開,幾乎是逃的速度,朝一旁退了兩步。
謝瑾州被推,身子驀地後仰,重重陷進沙發靠墊裡。
他胳膊抵在沙發背上,顯然被嚇到,抬頭看:“怎……怎麼了嗎?”
喬思婉是臉漲,腦袋也漲,肚皮更是像被什麼灼燒了一般,詭異地發著緊。
報紙上那個謝瑾州,驕傲疏冷,不近人情。
如今,卻在她的住處裡,親昵地抱著她的腰,又蹭又撒嬌。
孤男寡女,她冇覺出一絲曖昧,隻覺割裂,連頭皮都一陣發麻,“你,你想在我這裡住,你就要跟我保持距離,以後不許抱我!”
“那不抱,我隻親。”
“更不許親!!”
抬起的臉上失望極了:“可是你是我老婆,我們就應該親親抱抱,晚上還要一起睡覺。”
喬思婉胸膛起伏不定,氣得呼吸都跟著急促。
在聽到那句“晚上一起睡”時,她徹底繃不住了。
“我再說一遍,我不是你老婆,我隻是看你賴著不走,暫時收留你,你懂什麼是‘暫時’嗎?”
謝瑾州緩緩地搖頭,再抬頭,目光堅定:“我隻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很安心,也隻想和你在一起,我,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