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小！跟著小王反著買，別墅準能靠大海！”
“我也押小！這把指定還是小，剛才那把大就是瞎晃！”
“上回猶豫沒跟，這回說啥不能錯過！”
賭桌旁的吆喝聲裹著煙味飄滿屋子.
王守義聽到這些話，鼻子都氣歪了。
“這他媽說的是人話麼。啥叫跟著小王反著買，別墅準能靠大海？”
但現在也不是置氣的時候。
他雙手合十抵在額前，嘴裏碎碎念：“別再輸了，再輸家底都沒了……”
大劉深吸一口煙，煙蒂在煙灰缸裡摁得火星四濺。他掀開骰盅的瞬間，喉結狠狠滾了一下，聲音洪亮得有些發顫：“552，大！”
“我靠！終於中了！終於贏了！”
王守義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又突然灌滿雞血，一把拽住旁邊錢田明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對方肉裡。
“一把撈本！一把撈本！全撈回來了！”
說著就撲到桌前，胳膊一掃，把散落的籌碼往自己這邊扒拉。
錢田明臉上的笑比哭還僵，嘴角扯了扯，目光看向大劉，心說這蠢貨，早不開大晚不開大，偏這會兒拆台！
大劉也憋屈，後槽牙咬得發酸，連續好幾把都開小，滿屋子眼睛盯著，再不開大，“出老千”的閑話能把他淹了。
況且，這把贏了其他賭客的錢，至少不算虧到底。
押了小的賭客們瞬間炸了鍋，椅子腿蹭著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媽的！怎麼就出大了？多開一把小會死啊！”
“早知道不跟這破節奏了，白扔幾百塊！”
“果然賭場沒鬼的話，死磕一個總能中……可惜我剛才換了注！”
大劉重新抓起骰盅，吆喝道：“繼續。”
王守義還沒從狂喜裡緩過來，搓著手湊到王猛身邊，聲音都帶著顫：“猛子，這回咱買啥？”
王猛指尖在“小”的區域敲了敲，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天氣：“現在改買小，八十萬。”
“謔！改買小了？”
“一出手就是八十萬！這也太敢了吧！”
“前五次都買大，怎麼突然換方向了？”
“人家一把回本了。當然不死嗑大了。”
議論聲像一群蒼蠅圍著賭桌轉，王猛卻回頭勾了勾唇角，目光掃過眾人：“各位，發財的機會就在眼前，要不要跟我一起買小？”
回應他的是一片此起彼伏的“籲”聲，有人甚至笑出了聲。
“就你這輸贏比例，還是自己玩去吧！五把才贏一把，概率低得離譜！”
“我們可沒你那麼多錢折騰，輸不起！”
“是啊，你這八十萬扔進去，指不定下把就沒了！”
王猛也不惱，隻聳聳肩，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點可惜：“行吧各位，這麼好的發財機會，你們不願意把握，真是太遺憾了。”
說著轉頭看向大劉，眼神裡沒什麼波瀾，“大劉哥，該你搖了。”
“好！買定離手！”
大劉定了定神，雙手攥緊骰盅，胳膊肘發力。
“嘩啦！嘩啦！”
骰子撞擊盅壁的聲響在安靜下來的賭室裡格外刺耳，像在敲每個人的神經。
他心裏早算好了：剛才故意開了把大，這回必須把“小”搖回來，既能贏王猛的八十萬，又能穩住其他賭客，免得他們疑神疑鬼。
可當他掀開骰盅，看清點數的瞬間，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瞳孔驟縮，嘴巴張了半天沒合上：“110，小！！”
這不對啊！他明明搖的是大點數，怎麼會變成小？大劉死死盯著骰子，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手指下意識想去碰，又怕被人說動手腳，僵在半空。
賭室裡瞬間炸開了鍋，有人拍著桌子喊。
“我靠！還真是小啊！這運氣也太神了吧！”
“日你娘！我又反著買了大，這下虧慘了！錢包都空了！”
“剛才我就猶豫要不要跟王兄弟買小，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完了完了，錯過一波好機會！至少少賺好幾千！”
“賺你個鬼！就你那點本金，還敢說少賺？連五塊錢的紅梅都抽不起，別在這吹牛逼了！”
吵吵嚷嚷中，王守義最激動，他一把抱住錢田明，聲音都在發顫，眼淚差點掉下來：“我家小猛！這把又買對了！又中了！”
他指著桌上堆得像小山似的籌碼，笑得合不攏嘴，“八十萬變一百六十萬！”
“是啊是啊，”
錢田明臉上的笑比剛才還僵，腮幫子都快咬酸了，心裏卻把王猛罵了千百遍：尼馬的，八十萬翻一倍，這小子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嘴上還得順著王守義說：“我就說嘛，小猛隻是開頭手氣差，隻要不灰心，肯定能贏回來！你看，這不是賺大錢了嘛！”
大劉看著桌上的籌碼，胸口像堵了塊大石頭，鬱悶得想吐血。他沒往別處想，隻當是王猛瞎貓碰見死耗子，運氣好到離譜。
他強壓著煩躁，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小王，這回準備怎麼買？下多少注？”
“還是買小，一百六十萬。”
王猛說著，指尖一推，桌上的籌碼“嘩啦”一聲全滑到“小”的區域，動作乾脆利落，沒半點猶豫。
大劉心裏一緊，連忙笑道：“沒必要玩這麼大吧？咱們慢慢玩，細水長流多好，別這麼急著下重注。”
“天大地大，不如膽子大。”
王猛依舊是那副憨厚的笑，眼神裡卻藏著點說不清的勁，“不玩大的，怎麼能快速賺錢？我就喜歡這種大開大合的玩法，贏得快，輸得也快，夠刺激。”
“得！那祝王兄弟好運。”
大劉咬了咬牙。他拿起骰盅，手指死死攥著，搖的時候格外小心，耳朵貼在盅壁上聽，反覆確認裏麵是大點數的碰撞聲，才重重將骰盅扣在桌上。
可掀開的瞬間，他像被人潑了盆冰水，整個人都傻了：還是小！
“我靠！又是小！”
“尼馬！真的是小！一百六十萬翻一倍，這得賠三百二十萬啊！”
“不對，本金一百六十萬，賠率一比一，總共是三百二十萬！這可不是小數目，是真金白銀啊！”
“不管怎麼算，這錢都夠在鎮上買套房子了！”
大劉看著骰子點數，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幸好扶住了桌沿。
他下意識看向錢田明，眼神裡滿是疑惑和憤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錢田明卻回了他一個無辜的眼神，攤了攤手，彷彿在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眼底的冷意卻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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