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爸，這才剛開始呢。”
王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地安慰道。
“對對對，這才第一局，急啥？”
錢田明也趕緊湊過來打圓場，“搖骰子猜大小，拚的就是運氣。王老哥，你別慌，穩住。”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再說這玩意兒講究多，可不能嘆氣，一嘆氣就泄了運氣。”
“嗯，你說得有道理。”王守義點點頭，心裏再疼也隻能忍著，不敢再嘆氣。
沒一會兒，第二局就開始了。大劉再次搖起骰盅，“嘩啦啦”的聲響又一次響起。
“猛子，這回買大還是買小？”王守義湊過來，聲音比剛才更緊張了。
王猛依舊笑著：“繼續買大吧。”
“行！那就買大！”王守義沒再猶豫，拿出換來的籌碼押了上去。
“買定離手啊！”
大劉喊了一聲，手起盅落。
“一三四，小！”
“怎麼又是小啊！”王守義這下徹底綳不住了，聲音都有點發顫，心疼得兩手直搓。
“爸，才輸兩局而已，別這麼急躁。”
王猛看著他這模樣，也有點哭笑不得。這老頭子的承受能力，還真是不怎麼樣。
“兩局！這都輸了二十萬了！兩把就沒了！我能不急嗎？”
王守義急得直跺腳，嘴裏還小聲嘀咕著，“我昨天玩了一整天也就輸了二十萬，你這輸得比我還猛呢……”
錢田明見他情緒不對，趕緊又上前勸，好說歹說，王守義纔不情不願地壓下了火氣，隻是那臉上的心疼勁兒，怎麼也藏不住。
第三局開局，王守義攥著衣角，聲音發緊：“這回買啥？”
“還是買大。”王猛語氣平靜，彷彿壓根沒把前兩局的輸局放在心上。
“還買大？！”
王守義瞬間急了，聲音都拔高了些，“猛子，換換啊！就算買豹子也比死磕大強！”
“聽我的，爸。這回還買大。”
王猛沒多解釋，隻轉頭給了他一個耐人尋味的眼神。那眼神裡藏著點篤定，讓王守義莫名一怔。
“這……”
他嚥了口唾沫，正猶豫著，錢田明立馬湊上來攛掇：“猛子說買大就買大！連輸兩把怕啥？總不能連輸三把吧！這回肯定是大！”
嘴上說著，心裏卻暗爽：這小子簡直是傻冒，連輸兩把還死磕大，這錢賺得也太輕鬆了！
王守義被說動了，剛要抽出十萬籌碼，王猛卻開口：“爸，這回買二十萬。”
“啊？二十萬？”
王守義手一抖，趕緊勸，“咱慢慢玩，別太猛了……”
“聽我的，就買二十萬。”
王猛語氣不容置疑。王守義沒法，隻能咬咬牙，把二十萬籌碼推到“大”的區域。
“買定離手！”
大劉的聲音落下，骰盅“啪”地扣在桌上，掀開的瞬間，他扯著嗓子喊：“112！小！！”
“啥玩意兒！又是小！”
王守義隻覺得眼前一黑，身子直挺挺地往後倒。
“哎喲！王老哥咋了這是！”
錢田明眼疾手快，趕緊衝上去扶住他，嘴裏還假意安慰，“四十萬三把沒了是心疼，但別急啊！猛子就是開頭背，後麵準能贏回來！”
說著又轉頭勸王猛，“猛子，聽叔一句勸，別老買大了，換換吧！”
周圍的看客早已笑作一團，議論聲此起彼伏。
“哈哈哈哈！我頭回見這麼玩的！連買三把大，真是一根筋！”
“可不是嘛！就算不會玩，也不能死磕一個啊！換我寧願買豹子！”
“人家說了，第一次玩，不懂也正常……”
“你們信不信？這小子待會兒說不定還得買第四把大！”
“我去！不至於吧？！”
就連操盤的大劉都懵了。昨天王守義輸二十萬，他知道是個門外漢，沒想到這兒子比老子還離譜，居然連磕三把大！但心裏卻樂開了花：有財神爺送錢，不接白不接！
他清了清嗓子，敲了敲骰盅：“來，買定離手！”
“猛子，換換吧……”王守義還沒緩過勁，聲音發虛。
王猛卻直接拿出四十萬的籌碼，“啪”地拍在桌上：“不用，這回買四十萬，繼續買大。”
這話一出，滿場寂靜。
王守義徹底麻木了，眼神發直。
錢田明目瞪口呆，嘴巴能塞進個雞蛋。
大劉更是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幾秒才確認：“還、還買大？”
“怎麼？不允許連續買大？”王猛反問。
“哪能啊！你就算一直買大也成！”
大劉連忙陪笑，心裏卻嘀咕：這小子怕不是真傻，人傻錢多實錘了！
“買定離手！開！123，小！”
“我日！又是小！”
看客裡有人忍不住爆了粗，“四十萬就這麼沒了？這玩法，再多錢也不夠輸啊！”
“這是連續第四把小了吧？”
有人皺起眉：“他們不會搞鬼吧？看人家一直買大，就一直出小，也太假了！”
“就是！這明擺著訛人啊！”
大劉的馬仔們立馬炸了，沖人群吼：“瞎嚷嚷啥？沒聽見買定離手嗎？再逼逼，把你們全趕出去！”
看客們頓時噤聲，有人小聲嘀咕：“得得得，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咱看熱鬧就成，別多管閑事。”
“反正不是咱的錢，管那麼多幹嘛……”
大劉撐著骰盅，笑盈盈地看向王猛，語氣裏帶著點戲謔：“小王，這回總不會還買大了吧？”
在他眼裏，王猛就是個一根筋的傻小子，人傻錢多還不會賭。
王猛卻笑了：“當然買大。我就不信，一直買大還能不中。這次，我買八十萬。”
“謔！八十萬！”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我滴個乖乖！八十萬啊！他這是成倍往上押啊！”
“第一把十萬，第二把十萬，第三把二十萬，第四把四十萬，第五把八十萬……按這節奏，後麵不得一百六、三百萬地買？”
“這是豪賭啊！隻要他後麵中一把，前麵輸的全能回本！這招也太狠了！”
“可他有這麼多錢嗎？這風險也太大了！”
大劉的嘴角狠狠抽了抽。他倒不是怕開不出小，而是連續五把出小，也太假了，周圍這麼多人看著，難免會讓人覺得賭場出千。他皮笑肉不笑地勸：“小王，要不你換著買？興許還能贏一把呢。”
“不用。”
王猛態度固執，“我還是買大。萬一我換了，你又開出大，那算誰的？”
大劉沒轍，隻能擺手：“行，買定離手！”
這話剛落，原本觀望的賭客們突然湧了上來，紛紛把錢押在“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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