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王守義，已經激動得語無倫次，手舞足蹈差點跳起來：“贏了！又贏了！小猛你太神了！”
周圍的賭客們徹底變了態度，剛才還嘲諷王猛，這會兒全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喊著。
“王哥！王哥！下回買大還是買小啊？您買啥我們跟啥！”
“對！王哥我們信您！您給指條明路，我們肯定跟！”
“呸！什麼明路，這是發財路！跟著王哥，準能贏錢！”
王猛淡淡一笑，伸手將桌上三百二十萬的籌碼全部推了出去，聲音清晰得蓋過所有嘈雜：“還是買小。”
“我們也買小！”
“算我一個，我押五萬！這錢要是贏了，我就給我老婆買個金鐲子！”
“我押十萬！跟著王哥準沒錯，剛才沒跟，已經虧了不少了！”
看著眾人紛紛跟注買小，大劉徹底慌了。
他這賭窩看著規模不小，可客戶都是周邊村民，手裏沒多少閑錢，平時贏個三頭五百的還行，要是真按這個勢頭賠下去，不出兩把就得把場子賠空！
他趕緊擠出笑臉：“那什麼……小王啊，今天要不就到這兒吧？哥哥待會兒給你介紹點更好玩的，咱們先暫停一局，喝口茶歇會兒？”
“暫停？”
王猛挑眉，語氣裏帶著點反問，眼神卻冷了下來，“我這才剛玩上癮，哪有開賭場不讓客人玩的道理？你們開門做生意，不就是為了讓客人玩得盡興嗎？”
這話一出，跟注的賭客們立馬炸了，紛紛幫王猛聲討大劉。
“就是啊大劉！你這什麼服務態度？我們輸錢的時候，你們笑得比誰都歡，這剛贏點錢就想停？想耍賴啊？”
“我頭回聽說賭場怕客人贏錢，不敢繼續玩的！你這賭場是開不下去了吧？”
“怎麼？玩不起了？玩不起就別開賭場啊！趕緊把錢賠給我們，我們換地方玩！”
大劉知道這時候要是強行暫停，這群賭客能把他的場子拆了。
他隻能硬著頭皮擺手，：“行行行，繼續玩，繼續玩！我剛才就是隨便說說，開玩笑的，別當真。”
“少他媽廢話，趕緊搖骰子！別磨磨蹭蹭的，耽誤我們贏錢！”
有人不耐煩地催促，甚至伸手推了大劉一把。
大劉沒辦法，隻能拿起骰盅，骰子在盅裡撞得亂七八糟。他重重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氣，掀開的瞬間，人都麻了！
又是小！
這下大劉是真要賠慘了。
光王猛這一筆三百二十萬，就夠他把家底翻出來折騰半宿，更別說還有一群跟著王猛押小的賭客。每個人手裏都攥著贏來的籌碼，眼神亮得像要把桌子盯出洞。
賭室裡早歡騰成了菜市場，煙捲燒得更快了，煙灰簌簌落在滿是籌碼的桌麵上。
“終於吃到肉了！哈哈，這波沒白跟！”
“幸虧剛才沒猶豫，果斷跟著小哥押小，不然我他媽得虧到哭！”
“哦？你押了多少？還虧到哭？”有人湊過來打趣，手裏把玩著剛贏的幾張百元鈔。
“嘿嘿，不多，就兩百。”
“我倒。兩百你也叫虧大？”
“兄弟，兩百不是錢啊？你在家種地，一天能掙兩百嗎？”
“那倒不能。”
“這不就結了！兩百塊買瓜子，能把嘴巴吃成翹嘴，它不香嗎？”
“你這話說得，真夠糙的！”
一時間，跟著押注的人眉飛色舞，沒跟上的則拍著大腿悔得直跺腳，連罵自己眼瞎。整個賭室裡，隻有大劉的臉黑得像鍋底，連指尖都在抖。這波損失，足夠他心疼好幾個月。
“大劉，怎麼回事？”錢田明不知什麼時候挪到他身邊，聲音壓得極低，眼神裡滿是質問。
大劉沒功夫搭理他，鐵青著臉盯著桌上的骰子，後槽牙咬得發酸。他自認在搖骰子上是老手，控製點數大小向來穩準，可這兩把偏偏被王猛押得死死的。
“難道這小子是在扮豬吃虎？”
大劉心裏犯嘀咕。王猛前幾局一直押大，莫不是故意迷惑他，裝出不懂賭的樣子？可再一想，又覺得不對：王猛的賭法根本沒章法，押大就死磕大，押小就死磕小，哪像有貓膩的樣子？
“快賠錢吧！”王守義已經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手裏攥著籌碼，恨不得立馬換成現金。
大劉偏不信這個邪，咬著牙把骰盅往桌上一扣：“來，買定離手！”
賭局剛重啟，一群賭客就圍著王猛七嘴八舌。
“小兄弟，這回買大還是買小？我們都跟你！”
“你押啥，我們就押啥，絕不猶豫！”
王猛挑了挑眉，故意逗他們：“你們就不怕這回我帶你們栽陰溝裡？我可沒逼你們跟注啊。”
“不怕！就算栽了也認！”
“就是，人生難得幾回搏，這會兒不搏啥時候搏！”
眾人心裏門兒清。這小子看著憨厚，手裏怕是真有點東西。
“行，既然大傢夥這麼信我，那我這回繼續買小！”
王猛說著，數了數籌碼，笑道：“贏了五百六十萬。嗯，繼續買小！”
五百六十萬的籌碼“嘩啦”一聲全滑到“小”的區域，動作乾脆得不帶半點猶豫。
“我們也買小！”
“算我一個，押五萬！”
“我押十萬，跟上！”
大劉身後的馬仔們看得倒吸涼氣，互相遞著眼色：“尼馬，光他一個人就五百六十萬，這要是贏了，咱們不得賠得褲衩都不剩？”
“嘶什麼嘶？你們牙疼啊？”大劉聽得不耐煩，回頭狠狠瞪了他們一眼，馬仔們立馬噤聲。
他湊到王猛身邊，臉上擠出假笑：“兄弟，你怎麼還買小啊？要不換個方向押？”
“我喜歡小，就買小，不行嗎？”王猛抬頭，一臉憨笑地看著他，眼神裡卻沒半點退讓。
“我艸！大劉你這叫啥話？”
立馬有賭客炸了，“剛開始人家一直買大，你偏偏一直開小，那會兒你咋不說話？”
“咋啦？才輸幾把就坐不住了？還不讓人買小了？你這賭場有這規矩嗎？”
“就是！你開小通吃的時候，咋不主動開把大？趕緊的，別磨磨蹭蹭，開盅！”
大劉被懟得臉色烏青，心裏卻在暗罵：傻逼！一會兒讓你們輸得連褲衩都沒得穿，真當我們是軟柿子？他悄悄把手指按在骰盅後方。
那裏藏著個小機關，想讓骰子變大就變大，想變小就變小，以前靠這玩意兒，他沒少通殺賭客。
可當他掀開骰盅的瞬間，眼前一黑，差點栽倒：“115！！！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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