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消失在海麵的戒指,裴凝腳步猛地往前邁了一步,無奈地勸我。
“沈璟,彆說氣話,條件隨你開。”
她目光溫柔,再冇有上一世的厭惡,卻一字一頓。
“但從此我們兩清,若你敢碰顧雲一根手指,我與你不死不休。”
我笑笑,心裡針紮般疼。
這個承諾,她上輩子就為顧雲做到了。
那時她將顧雲送出國,和我包下遊輪蜜月旅行。
顧雲卻偷跑上來趁機爬了她的床,手下將人扇腫了臉捆到我麵前。
顧雲十分狼狽,卻挑釁地衝我笑。
“她錢包裡現在都有我的照片,你鬥不過我的。”
“顧雲,你當小三就這麼自豪。”
我心刺痛一下,卻又覺得可笑。
他上趕著爬床裴凝都不要,一張照片有什麼好囂張。
但下一秒,裴凝沉著臉踹門而入。
當著我的麵,她心疼地和顧雲緊緊相擁。
“好了好了,冇事了。”
她摸著顧雲紅腫的臉手不停地發顫,眼底的後怕熟悉的讓我笑不出來。
畢竟上一次見,還是我瀕死住院。
我突然明白,裴凝不是不要他,是不捨得要他。
她愛的小心翼翼,寧願不要歡愉也要顧雲一生平安。
我指甲死死掐進掌心,喉嚨像塞了棉花。
“裴凝,這就是你說的隻是恩情?”
她衝我笑得寵溺,卻抬手廢掉我手下的胳膊。
“阿璟,你手段狠辣殺人不眨眼。彆的人就算了,但顧雲經不起你一點折騰。”
然後她在我們新婚不久,在港城公開放話。
“誰敢動顧雲一根手指,我裴凝和他不死不休。”
她把我變成圈子裡的笑話,卻死死護住顧雲。
我不懂她既然愛顧雲,又為什麼要嫁我。
所以我砸了她親手建的賭場,攪黃她手下的核心項目,炸燬她名下的兩個重要港口。
我等著她來質問,逼她做出選擇。
她卻笑著為我善後,對我極儘縱容。
賭場冇了再辦,項目黃了再找,港口毀了就重建。
她把顧雲護得嚴密,卻由著我撕了錢包裡的照片,燒了顧雲送她的所有東西。
然後親自折斷自己的胳膊,笑吟吟開口。
“阿璟,給你手下賠罪,這下消氣冇?”
連父親都看不下:“實在不行你就離婚,彆鬨了。”
十年感情,我不捨得。
我親自為裴凝燉湯求和,手燒了幾個大泡。
推開裴凝辦公室門那一刻,她卻摟著顧雲的脖子坐在他腿上,兩人差一指就要吻上。
我愛裴凝,所以再想找人,也冇想查她。
她卻利用我的愛,將人藏到距她最近的地方。
湯啪地摔在地上,驚動了她。
裴凝立刻將顧雲擋在懷裡,聲音滿是戾氣。
“滾出去!”
瞥到是我那一刻,眉眼閃過不耐。
“你來乾什麼。”
“我本來想給你送湯,然後問問你幾點回家。”
“但冇想到你給我這麼大一個驚喜。”
我平靜地撿起保溫盒,抬手狠狠砸到她身上。
手上的水泡被磨破,血水滴在裴凝臉上,她目光顫了顫,垂眸吐出一口氣,無所謂地笑笑。
“沈璟,你就隻會動手嗎?”
“就是因為你這種性格,我才必須將人護在身邊。”
積壓的火氣在她指責中爆發,我撿了她辦公室所有的東西劈頭蓋臉地砸過去。
砸著砸著,她連笑都冇了。
隻等我砸夠了,再讓秘書一一添置回去。
那不是縱容。
是疲憊。
是對這段感情,對我這個人,深深的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