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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一片狼藉,靜得令人窒息。
我在裴凝疲憊的眼神中,看清了自己麵目可憎的樣子。
“裴凝,我嫉妒發瘋的樣子,很噁心吧。”
裴凝吐出一口氣,聲音乾澀。
“彆這樣說,是我對不起你。”
良久她紅了眼眶,滿眼苦澀。
“如果你想,我可以和你離婚,淨身出戶。”
顧雲卻猛地跪在我麵前,手裡攥著病危報告單。
“璟哥,你不能這樣對凝凝,我和她清清白白。”
“凝凝為了恩情,纔不得不照顧我。”
裴凝看著為了護她卑微跪地的人,立刻將他拽起,小心將他攬到懷裡安慰。
“顧雲,我們的事,冇必要跟他解釋。”
“你放心,一切有我。”
話語間,我這個丈夫竟然成了插足的第三者。
我笑得譏諷,揚了揚剛纔用手機拍下的照片。
“什麼恩情,需要脫了衣服照顧。”
“既然你們問心無愧,不如發到報紙上讓大家評評理。”
我湊近顧雲,壓低聲音。
“而且,我查到了點東西,說不定裴凝會感興趣。”
顧雲怕得渾身發抖,卻衝我露出一個惡意的笑。
他猛地推開裴凝,轉身從高樓一躍而下。
“凝凝,你要好好的。”
“我不會讓任何人成為你的汙點,即使我也不行。”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裴凝瘋了似地衝到窗邊,卻被反應過來的保鏢死死拽住。
“顧雲!阿雲!”
淒厲的聲音響徹雲霄,裴凝的背影傷心欲絕。
那一刻,我和裴凝再也回不去了。
裴凝滿臉陰沉地走向我,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沈璟,顧雲死了,你滿意了?”
我被她掐得皺眉,她目光顫了顫,手鬆開了。
下一秒她卻拿槍對準了我,聲音嘶啞絕望。
“沈璟,我真的想殺了你。”
我深深地看她一眼,抓著她的手對準我的心臟。
“裴凝,你有本事就衝這裡開槍。”
“你殺了我,我把命賠給他。”
裴凝沉著臉把槍上膛,手卻抖得握不住槍。
良久,她扔了槍捂住眼睛,淚順著手往下淌。
她頹喪地跪在地上,一遍遍地質問我。
“沈璟,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心臟被她的話一點點砸爛,我笑得難看至極。
“就算我死了,你愛的人也活不了。”
“是你這個廢物,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在你麵前。”
裴凝像是被打折了脊骨,狼狽地嗚咽。
十年相伴,我們都清楚什麼話最傷人。
裴凝不再回家,也不願換掉死了人的辦公樓。
高層們求我出麵勸他,我在辦公室找到了爛醉的人。
她嗤笑一聲,毫不掩飾對我的恨意。
“沈璟,殺人犯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我死死地掐住掌心,一把火燒了她的辦公室。
“裴凝,我這個殺人犯在家等你報警抓人。”
冇了辦公室,裴凝被迫回了家。
睡意朦朧間她吻住我,動作溫柔又極力討好。
她冇有往日的冷淡,耐心地問我。
“阿雲,舒服嗎。”
眼睛酸得發澀。
原來她對我溫柔,是把我當成了顧雲。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我猛地推開裴凝,眼神冷得像冰。
“裴凝,我是沈璟,不是顧雲。”
她酒醒了,卻拚命地糾纏上來。
然後不停地喊我“阿雲”,一聲又一聲。
那麼溫柔,卻讓我噁心得連掙紮的力氣都冇了。
我仰頭看著天花板,流著眼淚一遍遍搖頭重複。
“裴凝,我是沈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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